会主动标注:“当前知识库中的信息不足以支持可靠判断,建议补充以下方向的实验数据或文献资料后再做分析。”
这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能力,在人工智能领域被称为“不确定性感知”——它是衡量一个AI系统是否具备可靠决策能力的关键指标之一。一个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的系统,是危险的;一个能够准确识别自己知识边界的系统,才是可信赖的。
苏酥雪在评估报告的末尾写道:“棋手已经具备了初步的不确定性感知能力。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进展。下一步的重点,是将这种能力从不确认识别扩展到错误纠正——当它发现自己之前的推理存在偏差时,能否主动回溯并修正。”
一月下旬,伦敦。
卢卡斯·墨尔斯收到了技术主管提交的关于非洲某国反对派武装的详细调查报告。报告的内容比他预想的要丰富得多——该国境内目前活跃着至少三支具有一定规模的反对派武装,其中两支主要集中在北部边境地区,活动范围距离铜钴矿所在的南部省份较远。第三支武装的活动范围则覆盖了矿区所在省份的东部边缘地带,与矿区之间的直线距离不到两百公里。
这支武装的名称为“东部人民解放阵线”,简称东解阵。根据报告的描述,东解阵成立于五年前,最初是由一群对政府矿业政策不满的当地部落青年组成的松散团体,后来逐渐吸纳了一些从政府军中叛逃的低级军官和士兵,规模和战斗力都有所提升。东解阵的主要经济来源是控制矿区以东一片非法采金点的保护费抽成,以及通过边境走私获得的利润。
报告中还提到,东解阵近期在矿区周边村庄的活动有所增加,似乎在通过发放小额现金和粮食来争取当地民众的支持。这与之前情报中提到的“有人在矿区周边打听巡逻时间表”的信息形成了呼应。
卢卡斯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片刻。然后他睁开眼睛,拿起加密通讯终端,给他在非洲方向的一名中间人发了一条消息:“东解阵的领导人是谁?有没有接触的渠道?”
消息发出后,他放下终端,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泰晤士河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波光,河面上有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他的目光越过河面,望向远处金融城的摩天大楼群,但视线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一栋建筑上。
他的脑海中正在构建一幅更大的拼图。保加利亚的商人是一条线,非洲的反对派武装是另一条线,而那家正在中国西南山区里埋头搞研发的公司,是拼图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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