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地飘落,将街道的路面打得湿漉漉的,反射着昏黄的光芒。他的瞳孔微微失焦,视线穿透了那片雨幕,投向了一个更遥远的方向。
种子已经播下,土壤已经湿润。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它发芽。
十二月初,矿区的新材料中试生产线完成了封闭施工,进入了设备安装阶段。陆迪峰每天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工地上,和安装工人一起调试设备、校准仪表、排查管路连接中的微小泄漏。他的手上沾满了机油和润滑脂,工作服上到处都是污渍,但他毫不在意。对于他来说,看着一条生产线从图纸变成实物,再从实物变成能够稳定产出合格产品的生产系统,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满足的事情之一。
中试生产线的设计产能是每年五十吨,虽然规模不大,但对于一种全新的材料来说,这个产能已经足够支撑下游的应用验证和小批量供货。等到这条线跑顺之后,他们可以根据市场需求,再规划建设更大规模的生产线。
在设备安装的间隙,陆迪峰抽空给苏酥雪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源典计划的进展情况。苏酥雪在电话中简要汇报了棋手模型第三轮训练的结果,提到了那次自主建模的异常现象,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它在学习如何超越它所学习的内容。”苏酥雪说,“这既是好事,也是需要警惕的事情。我们需要在后续的训练中,建立一套更加完善的评估和监督机制,确保它的推理过程始终是可解释、可追溯的。”
“你在这方面比我专业,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陆迪峰说,“但我有一个原则性的意见——不管棋手的能力成长到什么程度,涉及重大决策的最终判断权,必须掌握在人类手中。这个原则不能动摇。”
“我同意。这也是我在设计明镜层时的核心出发点。”
“那就好。对了,西部那个储能项目的技术方案,你抽空也看一眼。李国栋那边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但我希望从你的角度给一些意见。”
“好。我这周内看完,给你反馈。”
十二月第二周,维也纳。
迪米塔尔·彼得罗夫按照约定的时间,走进了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咖啡馆位于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店面不大,顾客不多,暖气烧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和肉桂的混合香气。他在靠窗的卡座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拿出手机,假装在看新闻,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着店内的每一个人。
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五分钟,没有人来找他。又过了五分钟,依然没有人出现。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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