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期产出,然后在季度计划会上进行公开陈述和答辩。陆迪峰根据各条线的战略优先级、投入产出比和风险状况,进行综合权衡后做出最终的预算分配方案。方案确定后,所有人都必须遵守,有意见可以在下次会议上提出,但不能在执行过程中私下争抢资源或相互掣肘。
这套机制运行了一个季度后,内部的摩擦明显减少了。林语在一次闲聊中对陆迪峰说:“以前总觉得你不给我们足够的资源,是偏心其他部门。现在看到别人的计划和产出,才知道大家都各有各的难处。透明了,反而没什么好争的了。”
在一次季度计划会的尾声,陆迪峰破例花了半个小时,向核心管理层阐述了他对未来的长期构想。
“我们现在的业务看起来很分散——超导材料、智能装备、储能产品、网络安全、矿产勘探、非洲根据地——但如果把这些业务串联起来看,它们其实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能源。”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超导材料,解决的是能源传输的效率问题。传统输电线路的损耗在百分之五到十之间,而超导输电可以将损耗降低到接近零。智能装备和类脑网络,解决的是能源使用的智能化问题。让每一度电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不浪费。储能产品,解决的是能源的时间错配问题。把白天发的电存到晚上用,把夏天发的电存到冬天用。无线传能,解决的是能源的空间错配问题。把沙漠里发的电传输到城市,把太空里收集的太阳能传输到地面。”
他放下笔,转过身来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如果我们把这几个方向都做到极致,最终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结果是——能源将变得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随手可得,而且几乎免费。到那个时候,人类将真正实现能源自由。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获取能源,而不必为支付电费而发愁。工厂可以开足马力生产而不必担心电价波动。电动汽车可以随时随地充电而不必寻找充电桩。海水淡化可以大规模推广而不必担心能耗。整个社会的运行成本将大幅降低,生产力将得到极大的释放。”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林语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个愿景很宏大,但也很遥远。”
“是很遥远。”陆迪峰承认,“可能需要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但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条超导带材的生产、每一台智能装备的部署、每一座储能电站的投运——都是在朝着这个方向迈出的一步。只要我们方向是对的,走得慢一点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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