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东风渐紧
北京,西郊,一座外表普通的灰色院落。
出租车在巷口停下,陆迪峰付了车费,下车。他核对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然后沿着小巷走了大约两百米,在一扇深灰色的铁门前停下。门上没有门牌号,只有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正对着来人的方向。
他在门前站定,抬头看向摄像头。
三秒后,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开了。
陆迪峰推门而入。门后是一个整洁的小院子,铺着青砖,种着一棵石榴树,树叶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在冬日夕阳下伸展着。院子正北是一栋三层小楼,灰砖灰瓦,窗户是老式的钢窗,漆着深绿色的油漆。整栋建筑看起来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机关办公楼,低调得毫不起眼。
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轻女性站在楼门口,穿着深蓝色的行政夹克,留着齐耳短发,神情干练。
“陆先生,钟老师在二楼等您。”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公务人员。
陆迪峰点头,跟着她走进楼内。楼道里铺着老旧的棕色水磨石地面,墙壁刷着白色的墙裙,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日光灯,光线明亮但不刺眼。一切都透着一种严谨、有序、不张扬的气质——典型的体制内风格。
他在二楼最里间的门前停下。年轻女性敲了敲门,推开门,侧身让开:“钟老师,客人到了。”
“请进。”屋里传来一个温和但不失威严的声音。
陆迪峰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布置简洁。一张老式的实木办公桌,桌面上铺着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文件和照片。桌后是一排书柜,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专业书籍和档案盒。墙角立着一面国旗,窗台上摆着一盆君子兰。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坐在办公桌后,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他正在看一份文件,见陆迪峰进来,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站起身来。
“小陆,好久不见了。”
他的语气平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但又不失庄重。
“钟老师,打扰您了。”陆迪峰微微躬身。
“坐吧。”钟卫国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也重新坐下,“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按照您安排的路线,转了三次车,确认没有尾巴。”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钟卫国点了点头,“现在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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