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过一个理着平头、右耳后有道淡疤的男人。男人坐在窗边,戴着蓝牙耳机,面前摆着杯没动过的美式。他看了研究院大门整整四十分钟。
然后陆迪峰查了监控。
凌晨两点,张明远的门禁卡刷开了B7栋的门。他在样品准备间待了四分二十秒,空手进去,空手出来。
陆迪峰放下百叶窗。
他回到实验台,打开电脑,开始删除今晚八点以后的所有操作日志。删除进度条缓慢移动,他同时清理台面——移液枪归位,试剂瓶拧紧,手套扔进危废桶,用酒精棉片擦拭每一寸台面。
清理完成,日志也删到了八点整。他拔掉主机电源,又弯腰扯掉了网线。
实验室陷入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走廊尽头亮着。
陆迪峰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和工装裤。他打开靠墙的铁柜,从最底层拖出一个帆布工具包。包很沉,里面有几件他“习惯”带在身上的东西。
背好包,他刷卡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脚步声在瓷砖上敲出轻微的回响。他没坐电梯,走消防楼梯下到一楼,穿过大厅,推开研究院的玻璃门。
夜风卷着寒气涌进来,街上空无一人。
那辆别克还停在对面。
陆迪峰左转,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走。走出三十米,身后传来引擎启动声,然后是轮胎压过路面的轻响。
车跟上来了。
他脚步没停,拐进下一个路口。那是条背街,路灯稀疏,两侧是老居民楼的围墙。别克车缓缓跟进来,车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前方五十米是个丁字路口,向左通往夜市,向右是条死胡同。陆迪峰选了右边。
别克车的引擎突然咆哮,加速冲过来,轮胎擦地发出尖锐的嘶叫。车在他前方三米处急刹,横在路中间,堵死了去路。
两扇车门同时推开。
副驾驶下来的是那个平头男人,右耳后的疤在路灯下泛着浅白。驾驶座下来的是个矮胖子,手里拎着根甩棍。
两人一前一后走来。
“陆迪峰?”平头男开口,声音很平。
陆迪峰停下,转过身。帆布包的带子从他肩头滑到手肘。
“样品交出来,数据清空,今晚的事就算了。”平头男说,手已经摸向腰后——那里鼓出一块。
陆迪峰没说话。
他看了看平头男,又看了看胖子。胖子的甩棍已经甩开,握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