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听见外头墙根下有野狗吠叫声,接着过了一会儿,隐约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朝后山偏道那边跑过去了。小人害病体虚,心里实在害怕,根本不敢出门查看,只当是哪位夜巡的外门师兄走过了……”
他说话时声音气力不足,眼神飘忽躲闪,把一个胆小如鼠、体弱多病的小杂役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管事听完这番话,眼神中的冷硬大半化散了开来。
这西峰杂役院紧挨着山外荒脊偏道,平日里手脚不干净、暗中干倒买倒卖勾当的杂役比比皆是。
赵二是个什么德行,李管事心知肚明。
那厮不仅嗜赌如命,还爱在地下黑市偷摸倒卖杂役院的炼柴与旧器具,上周他还隐约听闻赵二在外头欠了一大笔债务。
“哼,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八成又是在黑市惹了麻烦,偷了东西卷款跑路躲债去了!”
李管事一甩大袖,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辣痰,“行了,别管他!今日的炼柴与旧典籍若整理交不上来,所有人扣除半个月口粮!”
众人听见不追究连坐,如蒙大赦,纷纷领了活计作鸟散。
方炎低着头,顺着稀疏的人流走向西峰藏书阁,步履沉稳自如,没有显露半分异样。
刚走到藏书阁外阁的回廊拐角处,一道瘦削如猴的人影悄无声息地从漆红木柱后晃了过来,死死横挡在去路上。
来人一身外门跟班小厮打扮,眼尖嘴利,正是外门弟子赵轩安插在杂役院的另一条眼线——小厮顺子。
顺子拿眼斜睨着方炎,目光带着审视与狐疑:“方炎,赵二哥昨夜真没去找你麻烦?”
方炎脚步停住,脸上升起几分惊恐与困惑,结结巴巴道:“顺子哥这话从何说起?赵管事为何要找小人麻烦?前两日赵管事还随口跟小人抱怨过,说手头吃紧得很,要去黑市找几个大买主干一笔大买卖翻身呢……他若真找小人,小人躲都来不及啊。”
顺子盯着方炎那双木讷木呆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神色间全是底层小人物的畏惧与不知所措,没有丝毫撒谎的破绽,心中的狐疑反倒落了定。
顺子心里清楚,赵二前几天确实跟赵轩仙师暗中要了一笔下品灵石充当本钱,说是要在黑市收走一批俏货。
如今赵二人没了,货物与灵石也没了,定然是那起了贪心的狗东西见财起意,卷着赵轩仙师的灵石跑路逃往别处去了!
“哼,算你识相,量你这病秧子废柴也没这胆量。”
顺子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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