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带路杂役交接完便离开了,方炎则在孙管事冷漠的注视下,挑着空桶走向山谷深处的深井。
药园的深井足有百丈深,井水冰凉刺骨。
方炎需要摇动沉重的轱辘,将水一桶桶打上来,然后再挑到数里外的三号药田。
山路崎岖,布满了碎石与青苔。
不过挑了三趟,方炎的肩膀便被扁担磨掉了一层皮,鲜血渗透了粗糙的麻衣,黏糊糊地粘在伤口上。
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他的双手掌心也磨出了一个个血泡,有些已经破裂,流出红白相间的粘液,握着粗糙的扁担木柄,痛得他指关节微微发颤。
然而,方炎没有停下。
他默默地走着,脚步虽然沉重,却极有节奏。
他的眼睛不时扫过四周的药田,默默记下那些灵草的形状、生长的状况,以及药园中巡视杂役的作息时间。
既然活了下来,他就得想办法活得更久。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多掌握一分信息,就多一分破局的可能。
日升日落,直到暮色笼罩了整个山谷,方炎才终于挑完了第一百担水。
此时的他,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汗水混着泥土糊满了脸颊,双腿抖得几乎无法站立。
“哼,算你命大。”
孙管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查验了一番药田,见黄芽草都已浇透,冷哼了一声,随手扔过一块干硬的黑面馒头。
方炎弯腰捡起馒头,甚至顾不上擦拭上面的泥尘,大口大口地啃嚼起来。
干硬的馒头划过干瘪的喉咙,生疼,但他却咽得很用力。
深夜,药园一角的命奴通铺里。
十几个人挤在一条狭窄的木板长铺上,屋子里弥漫着汗臭、脚臭以及伤口溃烂的腥气。
周围传来粗重沉闷的鼾声和痛苦的梦呓。
方炎躺在最角落的位置,双侧肩膀火辣辣地疼,掌心的伤口更是疼得让他无法入睡。
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
“你的命,现在姓叶……”
方炎在心中默念着刘管家的那句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不甘心一辈子做个任人宰割的命奴,更不甘心在这肮脏的通铺里无声无息地腐烂死去。
他要修炼,他要活下去,他要改变这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