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得像一瓶被打翻的墨，天地间晕开一片化不开的漆黑。
路灯微弱的光挣扎着刺破黑暗，却走不出多远，便被沉沉夜色吞没。
卢辉和王志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祁今越等人。
王蕊一脸劫后余生地扶着白微清，“幸好，幸好今越身手利索，要不然我们怕是都找不到这伙人的窝点。”
白微清脸色略显苍白，但精神头挺好，视线触及她肩膀的白色纱布，忍不住担忧。
“今越，你的伤?”
“没什么大事，轻微的子弹擦伤而已。”
一行人走出警局，路边停着两辆军绿色越野车，是卢辉和王志远直接从军校开出来的。
“上车吧，今天的事你们也受到惊吓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早的体能训练就不用参加了。”
王志远视线扫过四人稚嫩的脸庞，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几个女娃娃运气有点差勒！
卢辉也点点头，语气郑重地叮嘱了一句，“没错，不过你们别把这事儿宣扬出去，记得保密。”
“祁今越，你坐我的车，我有点事要问你。”
“好。”
两人先后坐进后面那辆越野车。
卢辉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先拧钥匙，点燃发动机，踩下油门。
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在平坦的水泥道路上行驶。
车内沉默良久，卢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祁今越，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
“导员，我……”
“你别否认，一个军校新生能两次由学校领导直接下请假条?”
“哦不，不对，你那都不是请假条，更像是通知。”
卢辉面无表情地又补充了一句。
祁今越一时语塞。
“还有，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你这一身的本事，能是个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
祁今越:“……”
“导员，我不能说。”她沉默几秒，最后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卢辉脸上没有生气，更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清楚自己的职责是什么，最终只能说了一句。
“行，我不问，但我给你建议，你要不找个寺庙去拜拜?怎么一出校门就碰上事儿了。”
他语气里没有责怪，更多的是调侃。
祁今越表情空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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