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列的启动流程卡死在第四步——前面的序列可以激活,但能量传导到第四步就断了。这个手法和刮坐标如出一辙:不是毁掉整座塔,而是让它陷入待激活状态,钥匙分散在不同的地方,非得三个人坐在一起才能拼出来。母国石片上是前两座塔的坐标,羊皮纸上是嵌入序列,实物在你们手中,而取走的那块核心石片需要找到当初那个人的下落才能拿回来。”
卡莎已经换好干衣服,端着三杯热茶从船舱里走出来。茶是她在船上现煮的,茶叶是旧港区码头小贩卖的那种碎红茶,煮出来的水颜色深得像酱油,但烫,烫得伊莱亚斯接过杯子时手指一缩,吹了好几口气才敢喝。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双手捧着杯子暖手,靠在桅杆上听他们讨论。听完伊莱亚斯的话,她抿了一口茶,“你们俩一直认定取走石片的人是保护者。也许是。但也有可能那个人取走石片不是为了保护,是为了独占。他知道时间律塔的威力——控制时间法则的人能改写历史。如果他在第四位嵌入自己的石片而不是原初文明的石片,他就可以用自己的公式替代原初法则。七块石片,六块是原初文明的,一块是他的——等于他在整套体系里植入了一个后门。”
赛维林停笔。他之前一直假设那个刮坐标的人是保护者——格雷的学术同行、原初文明的后裔、或是某个反对篡改法则的地下学者。但如果卡莎的假设成立,他的角色就完全变了,从保护者变成了潜伏者。
“第四块石片如果被替换成修订版公式,时间律塔启动时会覆写什么?不是覆写回原初法则——是覆写成修订版。瓦里斯改物质形态需要三十年,改教科书,改公式,改调查结论。改时间法则只需要一块石片。一旦时间律塔被启动,篡改是瞬间完成且永久性的——覆写不会改变人对时间的感知,而是改变时间法则本身的底层参数。被修改后的人不知道时间曾被改过。连改过什么都不会留下痕迹。”赛维林放下笔,把刚才推导出的相对位置连线图推到舱盖中央。图上被圈出的位置是第二共振腔的推测坐标,就在旧港区防波堤外偏北方向。“这块石片从原初文明时间律塔建成后就被取走了。取走它的人可能是原初文明内部的人,也可能是后来发现这座塔的学者。格雷在三年前追查到了第三共振腔的坐标,但他没有找到这块石片——如果他找到了,他会在笔记里注明。他没有注明,说明他到死都没摸到第四块石片的影子。”
伊莱亚斯把杯子搁在舱盖上,从皮筒里抽出格雷的调查笔记原件,翻到最后一页的塔位连线草稿,在空白处画了一条新的连线——从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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