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质和钟楼一样,深灰色细纹花岗岩,表面打磨过。顶部封闭,没有共振腔开槽,应该是塔尖。塔体大部分埋在泥沙里,只露出顶部不到一米。侧面有一道棱线,往南北两个方向延伸——我沿着棱线往南摸了大概三米,棱线一直往下走,被泥沙埋住了,还没找到入口。塔的整体大小可能不比钟楼小多少。”
赛维林把舵柄固定好,走过来蹲在船舷边。“侧面有符号吗?”
“顶部没有。侧面我没摸到底——泥沙覆盖太厚了。如果能清掉一些泥沙,也许能看到入口和符号。”
伊莱亚斯把皮筒打开,取出格雷的实验记录最后一页,在阳光下重新读了一遍坐标数据和那行小字——深度异常,疑似人工开凿。他把纸翻过来,背面没有字,但有一张用铅笔画的简单示意图。示意图画的是海底隆起的剖面:左侧是塔的顶部,右侧是一个往下的箭头,箭头旁边标了一个数字,数字被海水泡过有点模糊,仔细辨认能看出是“6”。
“格雷来过这里。他不是推测——他是亲自下过水。这张剖面图是他画的,6可能不是指深度,是指塔尖往下第六层。钟楼是十四层,加地下储藏室和暗层一共十六层。如果这座塔的结构和钟楼相似,第六层可能正好是共振腔所在的位置。入口也许不在塔顶侧面的第一层——可能在第六层的侧壁上。泥沙覆盖了塔体的大部分,但第六层可能埋得浅,或者有某种方式可以从塔顶内部下去。”
“内部下去?”卡莎攀着船舷翻上来,水从她衣服上哗哗往下淌,甲板上湿了一片。她拧了拧头发上的水,“你钟楼的共振腔不是在塔顶吗?从维修通道上去,夹层上面。你导师的图标的如果真是第六层,这个塔的共振腔不在顶部,在塔身中段。不对——也许是入口根本就不是走侧面的。塔顶是封死的,侧面棱线被泥沙埋了,如果建塔的人在塔顶开了一道暗门,从塔尖往下走,内部通道可能保存得比外部更完整——塔内没有泥沙侵蚀。”
伊莱亚斯把示意图放回皮筒。“那就需要撬开塔顶。不是破坏——是找到暗门的接缝。你摸到的顶部表面是完整的,但接缝可能被海藻和细沙填平了,肉眼看不见,得用手一寸一寸摸。接缝的触感和石面不一样——石头是冰凉的,接缝里的填充物可能有弹性,或者温度高一点。”
“我再去一趟。”她把衬衫袖子重新卷好,从器材箱里翻出一根细铁钎——撬棍太粗,接缝需要更薄的东西——把铁钎别在腰带上。然后她转身蹲在船舷边,重新检查了一遍头灯的防水密封圈,手指在橡胶圈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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