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伊莱亚斯面前合拢,锁芯弹回的声音在楼梯井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法则共鸣器的低频嗡鸣吞没。
赛维林从后面追上来,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秒,然后直起腰看那扇门。“他把自己锁在里面了。这是哪一层?”
“八层半。”伊莱亚斯盯着铁门,“不是任何学科的研究室。八层半没有标注在任何一张学院平面图上。”
“暗层。”
钟楼是学院区最老的建筑,建成的年代比学院本身还要早。最早的用途不是学术——是军事瞭望塔。军事建筑有暗层,这是常识。暗层夹在正式楼层之间,层高比正常楼层矮,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只有一条狭窄通道和一间储藏室,用来存放战时物资或隐藏哨兵。学院接管钟楼之后,暗层被从官方图纸上抹掉了。不是拆了——是封了。门和墙融为一体,锁孔被灰泥填平,几百年没人用过。
这扇铁门上的锁孔没有被填平。锁孔里有新鲜的油迹,和地下那扇门一模一样。
“遗物在里面。”赛维林说。
“还有取走它的人。”
伊莱亚斯后退一步,抬脚踹门。铁门纹丝不动。不是因为锁——门背后有东西顶着。那人进去之后用重物堵住了门。他再次抬脚,这次瞄的是锁孔下方,门框和墙体的连接处。老建筑的门框是铁制的,但连接处的铆钉已经锈了。他踹到第四脚时铆钉开始松动,锈屑从钉孔里喷出来。第五脚,铆钉断裂,门框从墙体剥离了一侧,铁门斜着往里倒,被门后的重物挡住,露出一条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伊莱亚斯侧身挤进去。赛维林紧跟在后。
暗层比他想象的更暗。没有窗户,没有灯,唯一的光源是他们身后那道被踹开的门缝里漏进来的应急油灯光。空气又冷又干,带着陈年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和地下储藏室不一样,这里的灰尘不是潮的,是干的,说明有通风,灰尘只是没人打扫。他眯着眼适应黑暗,逐渐看清了暗层的结构:一条长约二十步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张石台。灰袍人站在石台前面,背对着他们,正在把一件东西从怀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台上。
那件东西在黑暗中发光。不是灯,不是火焰,是一种冷色调的淡蓝色荧光,微弱但稳定,像是被关在玻璃罩里的闪电。荧光照亮了石台的表面,也照亮了灰袍人的脸。
伊莱亚斯认出了他。
不是名字——他不知道他的名字。是脸。十年前,他刚进学院的第一年,这个人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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