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铁。只是不再是铁。
不是形态变化。是本质替换。
这东西一旦用出去,水不是水,空气不是空气。一杯看起来没问题的液体,喝下去的已经不是液体本身。血液——
他合上书。
不是怕。
是得验证。他得拿到原版逐字比对,得确认是瓦里斯疯了还是他自己疯了,得弄清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为什么藏在这里,又故意让他找到。
夹好书,转身。
走到第八排,他看见了第二组脚印。
新的。同一双鞋的底纹。从门口进来,停在第九排书架另一侧,然后折返回去。他在看书的时候,有人进来过。在他背后站了一会儿,走了。没出声。
伊莱亚斯没停步。
手在袖子里攥紧,指节抵着羊皮纸卷的硬边。步速没变,步幅没变。走过第八排,走过第九排,推开铁门,走过长廊,下台阶,出图书馆大门。
站在广场中央,月光浇了一身。
他吸进一口气。
没吐完就看见了广场那头的人。
灰袍。总督府的颜色。
不是傍晚那个欲言又止的图书管理员。这人更年轻,肩膀宽,站得松垮垮,背对他,仰头看钟楼。凌晨的广场就他们俩。
那人没转身。
“瓦里斯大人托我带句话,教授。”
停了一拍。
“问您翻到第几页了。”
伊莱亚斯没答。
他朝住所走。每一步踩在石板接缝上,步幅均等,不快不慢。二十年来他就这一个法子对付恐惧——假装脚没离过地。
身后没人追。
那人又补了一句,语气跟聊天气差不多。
“他说不急。学术大会见。”
伊莱亚斯没回头。
回住所,锁门,拉窗帘,点灯。
书和羊皮纸卷放在桌上。窗外是学院北区,年轻讲师和访问学者的住处,这个点没一扇窗亮灯。他住三楼走廊尽头,左邻出差去了南方城邦,右舍两个月前递了辞呈——理由是“个人原因”。没告别宴,没临别致辞,走得像怕被人多看一眼。
他没翻书。
坐在黑暗里,盯着封面。
三天。
瓦里斯不是给他时间做决定。瓦里斯知道他已经做了——从三年前他闭上嘴那一刻起,这决定就被推迟了。三天不是期限。三天是做给他看的。做给那个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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