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缓,方才转了话头:「此次大蛾伏枢遗留在北方的秘禁现世,少不得要依仗北方六宗。卿澄此去,想来你应当已经嘱咐过了。」
公羊菱点头应道:「师尊放心,卿澄向来行事沉稳,必能晓得轻重缓急。」
梁昉甯微微颔首,不再多说。
公羊菱却擡起眼,自中带着几分思索,开口问道:「师尊,菱儿一直有一事不解。大伏枢所遗秘禁,按理说,不该择我伏枢院之人为继麽?怎会与北方六宗的人牵连上因果?」
梁昉甯闻言,转过头来,那双温润的杏眼幽幽地望着她,半晌才反问道:「你觉得,如今的伏枢院,与古代大蛾伏枢,还有什麽关联麽?」
公羊菱张了张嘴,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思忖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梁昉甯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好了,此事不必你劳心。洞天之中已有一位紫府之君出来了,会把控北方局势,只是不知因何缘故,迟迟不曾亲自接见我等。你且等着罢。」
说罢,她也不再多留,迳自起身,向殿外走去。
公羊菱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恭送师尊。」
梁昉甯离去後,不禁又回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恭敬行礼的公羊菱,不由暗暗道:菱儿,到底是什麽样的情分,以至於让你一改往日谨慎小心,主动掺和进宁家这样的浑水里?」
暖凉山上。
宁辛平已从羊氏那边被放了回来。临行在即,他特地折返一趟,想着再看一眼宁襄夷。
可到了山中,才从宁修弗口中听到,宁襄夷已经闭关突破。
老人闻言,面上倒也没有什麽异样的神色透出来,只是沉默了片刻,问道:「他是从何时开始闭关的?」
宁修弗恭敬答道:「修庆死後,父亲便闭关了。」
宁辛平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山间将散未散的雾霭,声音里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怅然:「原来————已经快一年了。」
结成道果的修士,寿数可逾二百载。他从没有哪一刻觉得,一年竟会过得如此漫长。
他又问宁修弗:「襄夷闭关之前,可有什麽话留下麽?」
宁修弗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曾。」
宁辛平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是失望还是了然,只是淡淡道:「看来,他很信你。」
「老祖,您————」
宁修弗欲言又止。宁辛平却摆了摆手,止住了他後面的话:「我知你有许多话想说,也有许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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