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沉溺虚妄幻境无法自拔。
“别深呼吸,小口换气,屏住心神,别被花香牵着走。”李瑶瑶低声提醒,脚步不停,手电光束扫过屋内景象。
正屋陈设依旧保留着十几年前的模样,老旧的木质桌椅、褪色的雕花衣柜、落满厚尘的木床,一切都规整有序,不像荒废二十年的屋子,反倒像主人只是临时出门,随时会归来。唯有桌椅表面厚厚的灰尘、墙角密布的蛛网,无声诉说着岁月的荒芜。
手电光束掠过墙面,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老旧婚纱照,照片上的女子眉眼温婉,身着复古红裙,笑容温柔明媚。可细看之下,会发现女子的眼底没有半点笑意,瞳孔漆黑空洞,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透着无尽的悲凉。
王小琪的目光定格在婚纱照上,心头莫名一紧:“这应该是陈家当年的女主人吧?传闻说她最爱种芍药,宅院里的芍药,都是她亲手栽种的。”
话音刚落,屋内骤然吹起一阵无风的冷风。门窗紧闭,无窗无隙,可阴冷的风却在屋内盘旋流转,卷起地上的灰尘,轻轻拂过两人的耳畔。紧接着,一阵轻柔婉转的戏腔,幽幽从屋内深处传来。
戏声绵软温柔,调子凄婉缠绵,不像戏台之上的洪亮唱腔,反倒像贴着耳畔低语,丝丝缕缕钻进耳膜,绕在心头。唱的是老旧的江南花鼓戏,字句温柔,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孤寂与哀怨。
“君赠芍药春意软,我守空庭岁序寒……”
一字一句,清柔婉转,在死寂的空屋里层层回荡。王小琪浑身僵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头皮阵阵发麻。屋外风声早已停歇,周遭万籁俱寂,唯有这空灵凄婉的戏声,牢牢包裹着整栋老宅。
“有人唱戏……真的有人在唱戏!”王小琪紧紧攥着手机,录像的手指不停颤抖,“传闻是真的,月圆夜的戏声,根本不是杜撰!”
李瑶瑶神色沉稳,手电光束迅速扫向屋内各个角落,梁上、墙角、床底、屏风后,一一排查,却始终找不到声源。那戏声仿佛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空灵缥缈,完全捉摸不透。
“不是人在唱,是芍药5500的幻音。”李瑶瑶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它以花为身,以怨为魂,执念着当年的爱恨别离,日夜在空宅重复旧时光景,用戏声诉说未尽的执念。”
说话间,屋内的光线骤然变得昏暗。原本被乌云遮蔽的残月,彻底隐匿不见,天地间陷入浓稠的黑暗,手电的白光被黑暗吞噬,照射范围骤然缩小,只能照亮身前咫尺的距离,更远的地方彻底沦为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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