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钰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然后猛地追上去,一把抱住冷凝寒的腰。
翌日冷钰去得比约定的时辰早了大半个时辰。山坡上的露水还没干透,草叶湿漉漉地蹭着他的裤脚,凉意贴着皮肤渗进来。他把那柄木剑放在身边,坐在昨天蹲过的地方,盯着土路的尽头。
冷凝寒换了一身干爽的灰布衫,腰间那柄旧剑还在,只是剑鞘上的红绳换了新的,缠得更紧了些。冷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和土。“爹。”
冷凝寒走上坡顶,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小木剑。剑身上有一块颜色比别处深,是冷钰攥了一路,掌心汗浸出来的印子。他伸手把剑拿过来,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剑尖被砂纸磨过的弧度。
“还行。”他在山坡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地,示意冷钰也坐下。
冷钰依言坐下,两条腿伸直了,脚跟抵着坡面。
“你昨天说,学剑是为了不被人欺负。这个理由,本身没有错。人活在这世上,首先得能站着。连站着都做不到,旁的都谈不上。”冷凝寒伸手从脚边拔了一根草茎,叼在嘴角。“但如果只是这个,你走不远。”
冷钰侧过头看他,没太明白,“为什么呢?”
“练剑很苦。”冷凝寒侧过头看着他,“练到手上全是血泡,练到天黑透才能回家,练到汗把衣服浸透又风干、又浸透。如果只是为了不被人欺负,到后面你会问自己一句——这一切当真值得吗?”
冷凝寒把那根草茎从嘴角取下,随手丢在一旁。他站起来,拔出腰间那柄旧剑,走到山坡边缘。
那里有一棵歪脖子树,树皮粗糙,枝杈虬结。他举起剑,从树干的侧面斜削下去。剑锋贴着树皮滑过,不深,只削下一片薄薄的木片。那木片飘落下来,打着旋,落在野草丛里。
冷钰在一旁发出一声惊叹。
“我十岁第一次握剑,和你差不多大。”他收回剑,屈指弹了一下剑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教我剑术的教习第一句话,不是教我怎么挥,而是问我:你,为何执剑?”
“我说,为了活下去。”冷凝寒顿了顿“教习说那只是结果,不是原因。”
冷钰站起来,走到那棵歪脖子树旁,捡起那片薄木片。对着光看了看。“为了守护。”忽然开口道。
冷凝寒看着他,没有动。
“学了剑,不光是不被欺负。还能护着别人。”冷钰把木片翻了个面,“像……像爹你护着我和娘一样,守护亲人,守护朋友,守护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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