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祐帝听完了梅行的坦白，反而笑了笑，喜怒全都掩盖在平静的外表下，“好，你很好。”
“臣调任湖广之后，才意识到辜负了圣恩。”梅行抬头，“但臣所取之财，并未损民一分，到任湖广之后还用这些钱财给当地修湖筑堤建造书院，臣自觉无愧于陛下无愧于百姓。”
德祐帝双手交叉抱着腹部，笑了笑，“梅行啊，你有没有想过，你坚持无愧是因为你眼界不够。”
梅行：……
德祐帝摇头，“不，不是眼界不够，是你够笨，连霍雍的内眷都比不过。”
梅行震惊抬头，皇上是不是疯了？竟说他比不过一后宅女子。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大周的一万监生里有八千都是捐上来的商贾子弟，这些人日后高中的机会大大增加，长此以往，贪官冗员就会随之增多，再把他们放到地方，百姓会受到多大的盘剥？”
梅行顿住了。
德祐帝说道：“这么浅显的道理，霍雍那个没读过书的妻子都想得到，你却想不到，因此你才能如此大胆地增加捐监数额，事发之后仍能对朕说一句无愧于心。”
梅行眼底的沉稳，一瞬间全都变成了慌乱，也不顾不得臣子不能抬头直视皇上的规矩，抬起头道：“既然如此，朝廷为什么还要定下捐监的规矩？”
德祐帝：“你是在问朕，噎了一口，为什么不吃饭吗？”
梅行：……
“朝廷哪一年不要应对数十起天灾，若把这笔钱全从夏粮秋税中收，是让将士挨饿，还是让你们这些百官别拿俸禄？”
梅行就觉得，皇上越来越会噎人了。
“先帝时期，闽省的海阳、潮阳县令私收本色为折色，多收五两的礼，后来事发，均自掏腰包赔补户部其中差额，又被革了职回老家种地。你不知道？”
梅行沉默半晌，道：“微臣知道。”
“你知道？”德祐帝有点反应不过来，想了想，差点气了个倒仰，“是啊，你知道开捐之后，地方官不得私改本色为折色，所以你上奏请准改折色，朕准了，你就是奉旨行事。”
德祐帝说着站起身来，走出书桌，在梅行周围来回踱步，笑道：“梅行，你真是个人才啊，朕当初怎么没发现你才是最该在户部的那个呢？”
这话叫梅行无话可说，半晌憋出一句：“微臣愧对皇上的信任。”
德祐帝倒是愣住了，他还以为梅行会嘴硬到底。
梅行：“但微臣跟皇上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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