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爹根本不会再跟他们混在一起。”
祁衍淡淡道:“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包括你父亲参与运人的事情。”
“纪县尉,记录。”
曹莫贺低下头,声音低沉:“当年的事我都是听我爹说的。他有一次去宜禄县进澡豆,认识了王大成,他们需要人帮他们把那些被拐的女子运出去。”
“我爹那时候走商勉强混个养家的钱,没关系,也没路子,就动了心思。”
“方哲他爹方治当年是宜禄县尉,给一个小商人弄些凭证文书是很容易的事情。”
“就这样,我爹加入了他们。他们负责弄人、善后,我爹负责把人往外运,找买家。”
“一开始还是散客,后来方治搭上了一个贵人,弄到手的人就分了档次,上等的给贵人们送去,中等的卖给那些官员和富商,下等的卖去做苦力。”
说到这里,他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祁衍,见他神情平淡看不出喜怒,不禁更加忐忑。
曹莫贺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有了路子有了钱,他们升官就快了。王大成借着方治的路子在长安官道上开邸店,我爹则成了祆正。”
“本来说好再也不干这行的,但郭宋和王大成花销大,又动了心思。”
“他们还想让我爹加入,我爹没同意,把这事告诉了方哲。”
“方治要升官,方哲怕影响他爹,就想把人除了以绝后患。”
“然后他就把这事交给我爹,条件就是帮我治疗。”
纪英恍然大悟:“所以曹盘陀死在平康坊外,你其实知道是怎么回事?”
曹莫贺低着头“嗯”了一声。
“当时郭宋莫名死在云阳侯府,再加上王大成也死了,死因也是硫磺中毒,我们担心查过来。”
“我爹毒发后,方哲就出主意让我闹去县衙。这样我是苦主,你们怎么也想不到我爹是那个对郭宋下毒的人。”
纪英震惊地眨了眨眼,感叹道:“确实没有想到。”
如果不是卿卿,他们根本不会往这上面想。
纪英忍不住问道:“那你去升仙观闹事,也是方哲教的吗?”
祁衍敛声开口:“应该是在县衙被激的,才走了这么一步蠢棋。”
曹莫贺表情一僵,没有否认。
祁衍再次出声:“朱常怎么回事?”
曹莫贺瓮声瓮气地回答道:“他在宜禄县的时候常去王大成那帮忙,知道他们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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