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下人都已被遣下,只有张嬷嬷留在老夫人的身边。
听到老夫人的话,她眉心一跳,悄悄睃了一眼付行简。
付行简微愣,脑中下意识浮现一道有些消瘦的身影。
他晃了晃头,望着老夫人正色道:“母亲,家规男子四十无子才可纳妾。”
知子莫若母,老夫人听他没有厉声拒绝,便摸到了他的态度。
她招招手,语气慈爱:“二郎过来。”
又对张嬷嬷摆摆手,“你去灶上吩咐一声,今晚让他们做几个二郎爱吃的菜。”
张嬷嬷晓得这是要支开自己,低下头道了一声“是”,倒退出去。
她出了屋子朝打帘子的小丫头递了个眼色,朝外走去。
屋中,老夫人端详着付行简:“二郎成熟了,也是,一家老小的担子撂在你肩上,我儿辛苦了。”
付行简低声道:“这是儿子该做的。”
老夫人叹了口气:“如果当初你大嫂和你大哥成亲两年还没有孩子,我做主逼他纳一房妾室,你大哥到现在也不会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
付行简倒了一盏热茶送到老夫人手边:“宝月就很好,娘这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长嫂本就因此事愧疚,若是听到这话,只怕会想不开。”
老夫人吃了一口茶,语气和缓:“你放心,娘知道轻重。芸娘那么年轻,愿意留在家里给你大哥守着娘已经感激不尽。”
“就是你这头,你和许氏成亲六年连个孩子都没有,给她喝了求子的符水,也没见她有动静。”
“前两日见她吐,还以为有了,原来是被人下了药。连自己的院子都管不好,也不知道她还能干什么。果然一开始把你院子里的事交给管事嬷嬷是对的。”
付行简一顿,出声打断老夫人的话:“娘,那求子符水是你给许氏喝的?”
老夫人点头:“不是我,难道是她那个拎不清的娘吗?那可是我让张嬷嬷寻来许久才寻来的,花了足足一百两银子。”
“不过为了你的子嗣,这点钱也使得。”
“你那个岳父岳母怎么回事?来了连面都不见,真是失礼。”
听着老夫人絮絮叨叨的话,付行简想起那日夜里许令卿苍白的脸以及那被自己打断的解释。
他心里忽然有些微的发涩,原来自己真的冤枉她了。
老夫人的声音还在继续:“算了,不说你那岳母了。”
“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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