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疲惫如上涨的潮水把她淹没。
那浆洗衣裳的婆子偷懒,多次把淋过雨的衣裳晾干了送到屋子里,引得她身上发痒泛红。
她也并未当众训斥,只是查清楚后派海棠把衣服送回去让那婆子重新洗。
婆子屡教不改,她又没有院子的管事权,既然知道问题症结所在,就不再把衣裳送过去浆洗。
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倚靠在床头,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一个浆洗衣裳的婆子是怎么接触到她的药的,付行简连想都不想,就拿出这样的理由搪塞她,真是让人齿冷。
许令卿闭着眼睛,脑中走马灯一样循环转着她在云阳侯府的生活,不知何时再次睡去,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噌的一下坐起,看向海棠:“现在什么时辰?”
“刚到巳时。”海棠放下手中的早饭,担忧道,“您又发热了,烧得迷迷糊糊地喊老大人。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听说大夫人来了,侯爷还叫了府医。”
许令卿恍然,她睡梦中确实梦到了外祖父。
她摇摇头:“什么事都没有,就是说了那马齿苋草的事情。收拾收拾,我们出门,今天和昨天一样,你去世叔家等我。”
海棠轻声劝说:“要不先去看看大夫吧,您这两日时不时地发热,总靠风寒丸是不行的。”
听到要去看大夫,许令卿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排斥,旋即一愣。
她为什么要排斥这种事?她并不是一个讳疾忌医的性子。
海棠再次劝说:“夫人,去看看吧,就是开药把脉,花不了多长时间。”
许令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低声说道:“今日忙过县衙的事情,就去医馆。”
海棠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感觉出来夫人很不开心,左右已经同意去了,她还是不要再说了。
许令卿到达县衙的时候,已经是巳正时分。
她摸了摸脸上的面巾,确定已经绑好,才走了进去。
“县尉、祁少卿,抱歉,我来晚了。”
纪英怕她被训斥,赶在祁衍之前开口:“不妨事,是不是家里孩子又闹你了?”
他转头对祁衍说道:“小孩子都要娘,我记得我家皮猴小时候每次他娘要出门,他都是抱腿不撒手。”
祁衍看着许令卿两眼无神的样子,眉心轻挑,露出一个浅笑。
纪英见他没有追究,朝许令卿招了招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