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都被大人捂住了嘴,辰时已到,召集大会正式开始。
林予思也不寒暄,她声音清亮直入主题:
“丰水庄的乡亲们,今日是庄上开工第一日,召集大家是为立一条新规,这条规矩叫“工分制”,简单来说就是多劳多得,勤快人不会吃亏,偷懒的也占不着便宜。”
她一指桌前靠着的三块木板。
“规矩细则已写在这三块板上,劳烦王庄头为咱们逐一宣读详情。”
“是。”
王庄头应声从人群中走出,开始逐一宣读。
“丰水庄工分制细则,第一条:工分获取途径。一,修缮缫丝车,每修好一台,参与工匠共得十工分……”
庄头一条条念下去。
每念一条,人群中就响起压抑的惊呼、激动的抽气、迫不及待的计算声。
当念到“第十八条:工分可以兑换糙米、粗盐、布匹,以及每月中旬开放一日兑换时间”时,人群像绷紧的弓弦开始嗡嗡作响,不少人都在兴奋地小声讨论。
宣读完前两块板子上的内容后,王庄头整了整衣襟上前两步,略微提高了些音量。
“第十九条:工分抵丝租——”
这句话格外有重量,像是一把锤子,每个字都敲在了众人的心尖上,佃户们屏息凝神,他们这几日最为关心的部分,终于来了!
“每二十工分,可抵一斤丝租。”
第一句刚落下话音,已经有人开始哆嗦。没听错吧?竟然真的确定下来了?真能抵租子?不少人眼睛都瞪得老大,生怕是听错了,人群中几乎落针可闻。
王庄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今年春夏两造丝租,每户最多可抵五斤!”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人群中的任何一点动静此时都太过清晰。
“啪嗒。”
有人手里的烟杆掉了,赵老四的拐杖“咚”一声砸在地上,孙家媳妇“啊?”地叫出来,又死死捂住嘴,所有情绪堵在她的喉咙上,憋得她满脸通红,双手紧捂着嘴,却弯着腰原地蹦跳起来。
人群中,她一蹦一跳的跺脚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足足三息,没有人说话。
然后——
“五斤!!!”
孙家男人吼破了音。
“娘嘞!五斤!”
全场哗然,像冷水泼进了滚油锅一般,大人们有跳起来的,有尖叫的,孩子们有几个被吓哭,老人们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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