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苛刻的,还有想倒苦水的,一家人七嘴八舌,连歇晌都没了心思。
而院中最角落处,一间破旧不堪的土柴房外,能看得见屋中有火光闪烁,站在屋外还能听见里面烧柴的噼啪声,显然正在烧火。
这处屋子理论上来说是没法住人的,实在是因为居住条件太过于恶劣,这里紧挨着院中的猪圈,柴房土墙低矮,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夯土的黄色。
屋顶的茅草有些稀稀拉拉,晴天不一定漏光,但雨天一定漏雨,房间唯一一扇木门歪斜着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屋里除了一张用破木板搭的通铺、几个破陶碗、一口勉强还能看出模样的铁锅,和一个没了提手的破水桶外,别无他物,空气里还隐隐弥漫着牲口粪便、霉味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息,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而此时,屋中唯一一块还算比较平整,且有些发潮的土地面上,支起了那口生锈的小铁锅,锅下是用几块石头勉强搭起的灶,正烧着柴火。
铁锅旁蹲着一个少年,手中拿一根粗实些的木棍,及时地拨弄着柴火。
他身上穿着灰褐短打,肤色偏白,浓眉大眼,但脸上稚气未脱,一看就年岁还小,此时面上略有焦急之色,时不时望向门口,像是在等人回来。
就在这时,只听院中大门处传来细碎的声响,紧接着就有脚步声传来,那少年一听这熟悉的脚步声,忽地眼前一亮,刚抬起头来,就见门口已经进来两人。
为首的那人正是许川,他怀中还抱着一大袋扎实的东西,身后跟着的就是许彦了。
“大哥二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许彦得意地掏出钱袋。
“桃子,今日运气不错,有个借马的客人给了一百文,总算不用饿肚子了!但五斤糙米就要五十文,咱们的余钱又不多了。”
许彦进门时脸上还带着喜色,一转眼就变成了淡淡的愁苦:
“哎,不过总比没有强,等吃了午饭,咱们就再去官道上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遇到客人呢。”
“首先,人家叫许桃!老是桃子桃子的,真难听!”
许桃有点不高兴,但一见沉甸甸的米袋子又惊又喜,连忙从糙米口袋里舀出一些,接着把米倒进水桶,也不多淘一淘,就又把米捞出倒进锅中,他轻轻搅动锅里的糙米,叹了一口气。
“哎,你说咱们来这儿的时候,也没想到在镇上找个活计要这么难!好做的活计都要保人,不好做的,既辛苦又挣不了多少钱。大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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