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手脚还能动,就一口气一直干下去,闭上眼,一辈子很快也就熬过去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会……
“啊——!”
女孩张开嘴,喉咙里迸发出一串压抑而生疏的怪异沙哑的哭喊。
她突然发现原来这不是她第一次想哭,这股在她胸腔里疯狂翻涌的、她叫不出名字的情绪带出了许多她原以为已经忘记的场景。
在那个老是爱冲着她傻笑的小弟再也不会笑了的时候;
在那个时常会偷偷给她塞鸡蛋的姐姐只剩下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抬回来的时候;
在爹娘离家后的第三个深夜依旧没有推开家门,她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屋里,在心里默默给他们宣判了死亡的时候;
在独自一人徘徊在枯林里,告诉自己以后就靠自己活下去的时候……
原来在那些时候,这种感觉一直就躲在她的心底。
只要不去看,它就等于不存在。
可此时此刻,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看到了。
于是,泪水就再也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淌。
这种软弱的行为,甚至让她自己都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荒谬与惶恐。
明明那些都是已经过去很久的“小事”了,明明她都已经习惯了,为什么她却在现在全部想了起来?
为什么她会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小事”,感觉比摔下山坡还要更加痛苦呢?
寂静的黑暗中,女孩压抑的哭喊凄厉而粗糙,完全不似一个孩童。
唯有眼泪已经不再流出,只剩下干瘪的胸膛还在剧烈地一抽一抽。
不知是因为悲伤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宣泄,还是那具长期营养不良、过分单薄的身体里本就没有储存下多少泪水,此刻已经尽数流干。
看着这一幕,一旁那五个同样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的成年人,脸上也不由得褪去了先前的谄媚与惊恐,带上了几分复杂的神情。
他们沉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乌黑如兽爪的手掌,仿佛透过这个歇斯底里哭喊着的小小身影,想起了某些早已被他们彻底遗忘的过往。
战术头盔下,顾长川同样沉默地看着,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当然不至于蠢到认为这孩子是在为身后那头腐烂怪物哭丧。
只是看着这个自初遇以来就一直表现得极其坚韧、甚至比他在蓝星上见过的许多成年人还要“硬派”的小姑娘,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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