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嫌我没杀够你们吧?我……”给自己壮胆的话还没说完,高殷的嘴唇突然觉得一紧。
像有针从里面往外扎,他伸手摸了摸嘴,手指碰到了线——细细的,但却很有力量,从嘴唇的皮肉里冒了出来,一针一针,从上唇穿到了下唇,把他的嘴缝住了。
剧烈的疼痛让高殷的眼泪直流,根本忍不住。
刚想叫,但嘴巴轻轻一动就疼得受不了。
血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先是几滴,然后汇聚成了条小溪似的,血水溪流。
胸前的木虫子烫的心窝子也疼,冷玉也开始渗水,似乎想要浇灭木虫子身上的烈焰。
一冷一热,难受极了。
尾巴钻了出来,变得跟个棍似的,四处扫荡着,似乎这样才能缓解身上的巨痛。
“别动!”
老头一步跨了过来,一把抓住高殷的下巴,另一只手从浆糊碗里抓了一把浆糊,“啪!”的抹在了他的嘴上。
浆糊凉丝丝的,带着米香味儿。线碰到了浆糊,像是蚯蚓碰到了盐巴,慢慢地缩了回去,从皮肉里退出来,嘴唇上留下一排针孔大小的小眼,血还在往外渗。
纸人们也停了下来,慢慢地转回头了头,放下了手,恢复了原来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高殷捂着嘴,喘了两口气,然后随手抓过一个纸人擦了擦嘴上的血。
“我说了,别去想。哎,别越说你越想了,你知道刚才那个老太太说的喜人是什么吗?喜人好啊,等你回了蟒村要多找喜人啊!”
“啊?”高殷还没缓过来,嘴动了一下还是生疼。
但一下明白了老张的意思,他在帮自己转移注意力。高殷也察觉到了为什么前面和老太太对话时有一段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们二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人的名字。
不能想,不能想。
“在这儿,想到他就是在召唤他,他会来的。”
“他来了会怎么样?”
“你不会想知道的。”老头坐了回去,拿起笔继续给纸人画脸。
“里面的,不是他?”高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外面的高欢还有蟒村的阿穗。
“我说了,别想了。”老头咂了咂嘴,“前三重不知怎的,可能是你小子运气好,一个禁忌也没犯,怎么到我这儿犯了?本来以为你会和他一样,多少年过去了,能再出现一个可以平安从西府回到蟒村的人,现在看怕是悬了。”
“前三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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