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以为那个男人会回头,或者说些什么,会和他一样觉得诧异、不对劲。
但那个男人没有,他走得很稳,走得很安心。
水没到胸口,没到他的肩膀,没到他的下巴。
他始终没有说话,甚至脚步都没有变,速度都是一样的。
他没低头,没挣扎,就那么一直走,让水漫过他的嘴、他的鼻子、他的额头、他的头顶。
水面“咕嘟”冒了个泡。
然后浮上来一件东西。
是一件纸衣。
就是那男人刚才穿的那一件,粗布短打,腰间系着根草绳。
纸衣在水面上转了一圈,被一只手捞了起来。
是小满。
她不知什么时候到那个位置去了,探身够到那件纸衣,拎了起来,水滴滴答答的。
她把纸衣摊在面前的石头上,将高殷拒绝的那一件甩到了一边,重新拿起棒槌,
“啪啪啪”的敲打起了那个男人的那件。
高殷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人呢?”
“换好了呀!”
“啪啪!”小满一边敲打着纸衣一边回答道,还不时地抬起手腕擦着额角的汗。
“换什么了?”
小满把棒槌举起来又落下,“啪”,然后才看向他,笑得理所应当的。
“换衣服嘛!”她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纸衣,“换上这个,就不冷了,不疼了,也不累了。”
“你看,又绕我!你就直接告诉我他死了不就行了吗?”
小满这下是真愣住了,然后放声大笑。
“你真觉得他死了?那你呢?那我们呢?都死了?”
高殷哑口无言。
小满见状,也没再多说了,举起棒槌,移了个方向,隔着空气点了点高殷的脖子。
“你看你那脖子,都成那样了,换上衣服就不疼了,可你非不换,那就老老实实遭罪吧!”
高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勒痕还在,摸上去感觉到愈发的粗糙了,结了痂。但确实……不怎么疼了。
之前每咽一口唾沫都像吞刺般割着痛,这会儿什么感觉都没了。
这不是不换也好了吗?
高殷在心中念叨。
他看向那件画着尾巴的纸衣,纸衣浸在水里,轻轻地摇曳着,尾巴的图案在水波里像是活了一样,尾巴尖似乎还动了动。
看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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