恽道文看着三十余丈宽的大河与湍急的奔流,伸手揪着胡须、瞪着双眼,很是无奈的样子。他身旁的关信,依旧是不急不躁、不声不响。
叶生则是显得颇为轻松,他捡起一块石头投入水里,又挽起袖子、卷起衣摆,作势强行渡河。
凭借他的修为与水性,渡过河水不难。
而渡水之前,他冲着恽道文、关信拱了拱手,道:“虽有不舍,却情非得已,请两位道友改道而行,来日有缘再会!”
他早已想着甩开两位同伴,却始终难以如愿,今日大河拦路,反而给了他离去的借口。
马车难以渡河,关信与恽道文寸步不离,他趁机凫水离去,便可摆脱纠缠。不过,两位道友对他颇为关照,临行的道别乃是应有之义。
谁想他尚未踏入河水,便听恽道文出声阻拦——
“叶老弟,稍安勿躁!”
只见他举手示意,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人行苦海有船渡。如若不然,你我又如何渡过这世间的苦厄?”
随着他手指看去,河边埋着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上面的乌水渡三个字隐隐可辨,而此时河水的上游也果然飘来一条渡船。
又见恽道文拈须一笑,道:“叶老弟,看来你我缘分未了!”
转眼之间,渡船靠岸,而小巧的渡船仅能载人,装载不下马匹与木车。
叶生无从选择,只得飞身跃上船头。
恽道文竟然直接丢弃了马车,而他与关信登船之际,又冲着撑船的汉子说道:“小哥,车马送你冲抵船资!”
汉子欣然应允,撑着小船离开河边顺流而去。
片刻之后,渡船抵达对岸的渡口,遂又逆流而上,见摆渡的营生颇为辛苦,叶生摸出一块银子扔向船板,使得撑船的汉子连连挥手致谢。
“哎呀,叶老弟出手阔绰啊!”
许是没有马车代步,恽道文的脸上失去笑容,话语声也变得刻薄起来,便听他带着教训的口吻继续说道:“那汉子撑船所得,足以养活家人,不料天降横财,或从此滋生贪念不愿劳作,均为你一时的善念所害!”
他又摊开双手,冲着关信说道:“假仁假义之人,终将害人害己!”
关信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叶生无从反驳,脸色微微一红。
恽道文虽然说话难听,却总有几分道理。终究是他年幼无知,凡事只顾眼前,难免忽略长远与善变的人性。
而没有马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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