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地弹起来。
棺材里头竟然是另一个天地。
头顶是灰蒙蒙的，高得望不着边际，脚下是平整的黑色石台，一眼也望不到头。
除了正中间一张巨大的石床，整个空间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石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沈一飞首先就看到他的尖耳朵，从发间支棱出来，比沈一飞在尸堆里看到的那些还要长一些大一点，耳尖还微微上翘。
这人穿一身破破烂烂的龙袍，胸口依稀能看出是用金线绣着一头九爪蛟龙。
他头戴十二旒冕冠，珠玉串子从面前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男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耸，腮帮子凹进去两个大坑，
但…他还活着！
沈一飞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一起一伏之间，一缕蓝光从他心口出来，顺着全身走一遍，再散进空气里。
沈一飞的神识往前凑了凑。
就这一凑，石床上那人似乎闻到了活人的味道，眼皮动了动。
“等了多少年了，你终于来了！”
“你……你是谁！”沈一飞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在尸山下面压了这么一个人，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是人，是怪物，他拿不准。
那人慢慢撑起身子，骨头咔吧咔吧响了一串。
珠玉串子晃到两边，露出一张瘦脱了相的脸。眼窝深陷，眼珠子发出蓝幽幽的光。
“我？”男人的嘴皮子贴着牙床，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笑，“我是苍冥仙界的仙帝，牧洲。”
“苍冥仙界？”沈一飞皱了皱眉。他没听过这名字。
牧洲没急着解释，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你往上头看，你看见的是什么？”
“灰雾。”
“那是尸气。”牧洲放下手指，“这座尸山，每一具尸体都是苍冥仙界的子民。昭阳天灭了苍冥仙界，把所有人堆在这，压着我，也压着这块混沌石。你看到的蓝光，是我最后这点神魂撑着，扛尸气侵蚀，扛了几千年了。”
“混沌石？你这个棺材是混沌石？”
“嗯……年轻人，你知道什么是混沌石？”
沈一飞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觉得这个石头好生奇怪！”
“不知道也不奇怪，知道这东西的人不多。混沌石……开天辟地时留下来的混沌外壳……”
“前辈，”沈一飞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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