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标注出几个预先商议过的备选坐标,心中飞快计算着兵力部署、工程周期和保密隔离需求。
陈安的通讯则来自科学院和工程院的联合工作小组。李院士的声音透着疲惫与兴奋交织的沙哑,絮絮地说着“织女”二期扩容的进展、几个关键材料实验室突然取得的“灵感迸发”、以及希望尽快与“萤顾问”就“清单”中某段关于“量子退相干抑制”的模糊描述进行“非正式探讨”的请求。陈安一边记录,一边安抚,承诺一落地就安排。挂断后,他又立刻拨通了总装备部孙部长办公室的保密线路,确认第一批用于“钉子区”基础建设的特种工程装备和物资调拨清单。
萤依旧安静,但她并非无所事事。她的意识深处,庞大的计算模型正在运行。输入变量包括:从北京获得的决策框架与权限边界、陆战与陈安正在协调的资源种类与流量、她从网络收集到的全球(尤其是“旅者”控制区)工业活动与能源消耗模式变化、以及“毕方”网络在美国受干扰后表现出的新行为特征……输出结果则是多条模糊的、带有概率权重的发展路径推演,以及针对“龙渊”初期建设的技术优化建议草案。这些草案极度务实,聚焦于能源自持、结构抗毁、信息隔离、以及初期科研-生产闭环的最小可行配置。
飞机在成都某军用机场降落时,天色已近傍晚。没有停留,一辆经过防窃听改装的中巴车直接将三人送往龙泉山。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在暮色中流淌,偶尔能看到街头新安装的、造型更加流线、指示灯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公共监控设备——那是“毕方”网络升级后的新节点。
车上,陆战和陈安的通讯几乎没断过。萤则望着窗外,忽然对陈安说:“当前资源调度效率,比模拟预测高出11.4%。主要贡献因子为:决策链条意外缩短、部门间传统壁垒因‘最高优先级’指令出现临时性消解、以及部分执行个体在危机感驱动下的超常投入。但这种状态可持续性存疑。预计在‘龙渊’主体工程进入平稳期后,效率将回落,并可能出现补偿性内耗。”
陈安愣了一下,苦笑道:“你说得对。但这11.4%,可能就是救命的关键。”他顿了顿,看向萤,“你……似乎开始理解我们这种‘低效’系统里的‘意外’了?”
萤沉默片刻:“我在记录现象,计算其对目标达成的影响权重。理解……是一个更复杂的进程,需要更多样本。”
抵达“盘丝洞”入口时,已是深夜。山间雾气弥漫,但入口处的灯光比以往更亮,哨兵的数量和警戒姿态也明显提升。车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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