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掌声……复杂难言的情绪洪流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这不仅仅是对一项技术成功的庆祝,更是对生命顽强、对牺牲价值的共鸣,对人类在绝境中抓住一丝微光并将其变为奇迹的狂喜与后怕。刘副部长背过身去,用力抹了把脸;周云峰仰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许多参与了“织女”计划核心攻关的年轻研究员们,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二、新生与歌声
陆战在加护病房里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模拟窗棂洒入病房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充满精密医疗设备的屋顶。意识逐渐清晰,记忆的碎片开始拼接——最后的爆炸,韩磊的背影,飞机的颠簸,无尽的黑暗和疼痛……然后,是另一种奇异的体验:在温暖的液体中悬浮,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触手在修补、编织着什么。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右手食指,屈伸。然后是整只右手,握拳,松开。触感真实,力量传导流畅得不可思议。他抬起右手,放在眼前。皮肤的光泽、纹理近乎完美,与他记忆中因常年训练和战斗留下伤疤和老茧的左手形成鲜明对比,但这确确实实是他肢体的一部分,神经信号传递毫无滞涩。
他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右腿。同样完美,肌肉线条流畅。他尝试弯曲膝盖,脚踝转动。一切如常。他甚至能感受到脚趾接触床单的细微触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混杂着重获“完整”的陌生喜悦,对那超越想象技术的敬畏,以及一丝深藏的、对这份“馈赠”来源的复杂疑虑。这身体感觉……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强健,充满了一种内敛的、澎湃的生命力。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以陈默、林曦为首,八名从“孤舟”行动中幸存、身上仍带着未愈伤痕的老部下,静静地走了进来。他们早就等在外面,被允许进行短暂探视。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呼喊。众人走到床边,看着半靠在床头、正用新生的右手轻轻握拳又松开的陆战,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不知从何说起。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仪器规律的轻鸣。
不知是谁,用沙哑的嗓音,极其轻微地起了一个头。那是最熟悉、最深入骨髓的旋律,是他们无数次在训练场、在行军路上、在生死关头哼唱过的军歌。
第二个声音加入了,第三个,第四个……声音渐起,并不嘹亮,却低沉而坚定,带着劫后余生的沧桑与不屈的斗志。林曦含着泪,陈默绷着脸,所有人都跟着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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