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酸臭味。军用吉普已经发动,引擎低吼着,排气管吐出一团团白雾。方晴坐在副驾驶,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看到何成局下来,微微点了点头。她今晚没穿外套,只穿着件黑色紧身背心,手臂上几道旧伤疤在探照灯余光里泛着白。
大刘靠在车尾抽烟,火星一明一灭。他块头大,靠在吉普后门上像堵墙,听见脚步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按,用脚尖碾了碾。余素汐和柳如烟挤在后排,正低声交换着什么。余素汐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光柱压得很低,照着一张摊开的纸,上面好像画着几条路线。柳如烟侧着身,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嘴唇贴着余素汐耳朵说话,看见何成局过来,两人同时停下。
“上车。”何成局拉开后门,坐了进去。后排已经挤了三个人,但他一坐下,余素汐很自然地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车子驶出宿舍区,穿过两道哨卡,荷枪实弹的哨兵辨认了车牌和通行证后挥手放行。吉普拐入主干道,路面被重型车辆碾得坑坑洼洼,轮胎偶尔陷入浅坑,车身猛地一颠。
沿途的探照灯把路面照得惨白,像一条通向地底的骨骼。墙头上有士兵蜷缩在机枪位后打盹,头盔歪在一边,枪口对着墙外的黑暗。更远处,几台挖掘机还在连夜作业,把从城墙上推下去的尸体堆到一起焚烧,橙色的火光在夜空里跳动,浓烟被风压向南方。
“陈中校没说什么事?”方晴侧过头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她已经连续三天带队在城南清剿渗透进来的小型尸群,白天回来时鞋底还沾着暗红色的肉泥。
“联军会议。”何成局只回了三个字。车厢里安静下来。联军两个字在这时候出现,往往意味着麻烦。上一次南京基地派出“联军”还是半年前支援镇江,去了八百人,只回来不到两百。那两百人里有一半后来被查出感染了次级丧尸病毒,被隔离在城西的废弃厂区里等死。
吉普在核心区入口停下,几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卫兵走上来,用手电筒照了照车里每个人的脸,又检查了通行证,才打开防爆门。何成局一行沿着地下通道往前走,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响着,忽明忽暗。脚下的水泥地面带着潮气,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小的水声。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刷着红色的编号:B-07。
门在身后合上时,空气骤然闷热起来。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军装与便装混杂,烟雾缭绕。有人把烟按在盛了水的铁皮罐头盒里,发出“滋啦”一声。桌上摊着几张放大版的地图和一堆散落的战报。何成局看到陈中校站在投影屏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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