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贴着墙根走。兰溪旧城的夜黑得不均匀。月亮被云撕成几块,光漏下来时像碎玻璃,东一片西一片。林小满走在最前面,白衣在暗处发灰,像被风吹动的一面旧旗。她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何成局注意到,她每经过一个巷口,就会把手掌贴一下墙壁,像在留什么记号,又像在试探墙后的空气。
苏晚跟在他身后,右耳时不时抽痛。她没出声,只把呼吸压得又细又长。余素汐和司姚姚一左一右,拉开五六步距离。余素汐手里凝着一根头发丝般的水线,拖在地上,像一条极细的蛇,能提前感知暗处的活物。司姚姚已经把弩架在臂上,腰间的短刀用布缠了,不碰不响。
他们走了大约一刻钟。巷子越走越窄,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有些已经塌成了半截。空气里有股湿灰味,混着河腥气,像被翻出来的老河道。林小满忽然蹲下,做了个停的手势。她偏了偏头,像在听什么。
“前面有眼睛。”她压低声音,“是郭建国的人,两个,在旧学校西边的水塔上。一个打瞌睡,一个在抽烟。学校南门关了,但西边有个侧门,平时送煤用的。我们从那里进去。”
何成局问:“郭建国还在二楼?”
林小满说:“在。我刚听到他的心跳。很乱,像在打电话打不通。他带了五个人,不连水塔上那两个。都是辛亥力给的兵。北侧教室,窗户朝南,挂着半块蓝布。他们以为尸潮会把你们逼到西边,没想到你们从东边绕过来了。”
余素汐说:“水塔上的人不解决,我们一进侧门就被看见了。司姚姚,能不能点掉?”
司姚姚摇头:“水塔离侧门太远,至少一百二十步,中间有风,我的弩在这个距离没把握。要再近。”
林小满说:“我去把水塔上的人引下来。你们在侧门等。看见人下来,就摸进去。”
何成局看她:“你怎么引?”
林小满说:“我用尸偶。西边巷子里有几只野尸,我让它们走到水塔下面,撞门。那两个人会去看。等他们下来,司姚姚从暗处点掉一个,大刘不在,我缠住另一个。你们趁机进侧门。我不进去。郭建国见过我。我进去,他会拿我妹妹要挟。我留在这里等你们把人带出来。”
苏晚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万一丧尸王过来怎么办?”
林小满说:“它不会来。它去追西边的腐潮了。天亮前不会折返。你们动作要快。二十分钟内不出来,我可能压不住水塔上的人太久。”
何成局说:“好。苏晚、余素汐、司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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