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等我们,又故意留下脚印。是给我们看。”
苏晚说:“也许她不想让我们从这条路去浙江。也许她在提醒我们,前面走不通。”
何成局抬头看天。云层压得很低,灰白一片。他说:“不管她是谁,我们已经进来了。现在改路,只会绕进更大的麻烦。司姚姚回来以后,我们继续走。你多听。如果她再出现,别追,先告诉我。”
司姚姚从坝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她说:“西边有片烧过的草地,很远,看不太清。北边有一条旧山道,能过车,但弯多。路边有个翻掉的拖拉机,已经生锈了。没看见人。”
何成局说:“上车。走北边旧山道。大刘,你打头。老陶跟着。老胡最后。拉开车距,别贴太近。有情况就闪灯。”
车队重新出发,钻进竹林深处。路越走越窄,两边的竹子像把车往中间挤。车轮碾过落下的竹枝,发出“噼啪”的脆响。苏晚把头靠在窗边,没再说话。她的耳朵里全是风穿过竹叶的声音,一层一层,像无数条小河流过。她努力从那里面分辨出不属于自然的声音。有几次,她几乎以为听见了那个女人的脚步声,很轻,贴着车后,像要追上来,又像只是她自己的心跳。
走了近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一座塌了半边的石桥。桥下的水很急,白花花的。何成局让大刘先停车。石桥看起来还稳,但桥面有裂缝。余素汐走到桥边,用手贴在水面,说:“水是山雨冲下来的,桥墩没事。但车不能同时过。一辆一辆来。”
大刘先开越野车过桥。车轮压过桥面时,碎石“哗啦”往下掉,但桥没动。接着是老陶的卡车,车上载着货,过得更慢。何成局和余素汐站在桥头,盯着桥面。等卡车过了,老胡的车才慢慢蹭上去。就在老胡的车开到桥中间时,苏晚突然从车窗里探出头,朝西边竹林里看了一眼。
“有人。”她说,“在竹林里看我们。不是刚才那个。是两个男人,带着望远镜。他们看见我们过桥了。”
何成局说:“别停。过桥后加速。这条路太窄,他们如果追,只能从山坡上抄过来。大刘,前面有没有岔路?”
大刘从对讲机里说:“有。过了桥三百米,有三岔口。一条往南,一条往西北。地图上都没有。”
钱小爱抢过对讲机:“走西北。南边是死路,通到一个旧矿洞,早封了。”
何成局说:“走西北。柳如烟如果先到,会在岔口留标记。”
车队过了桥,果然看到三岔口。一棵大樟树被雷劈过,半截焦黑,半截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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