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拒绝。她想坐起来,何成局扶了她一把。苏晚靠在床头,脖颈上的伤明显,皮肤红得发紫。她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像在重新确认自己还活着。
“小武放回去了?”她问。
何成局点头:“放了。林上尉天没亮就出了西门,一个人,没带兵。方晴的人会跟上。”
苏晚说:“林上尉不是去接应小武。他出西门,是去跟郭建国见面。他身上有轻微的香水味,昨天下午我在食堂外面闻到的。那是浙江产的‘夜兰’香皂,南京这边没有。郭建国跑浙江线,他从那边捎过来的。”
何成局看她:“你昨晚泡成那样,还能闻见香水味?”
苏晚说:“那味道很冲。林上尉经过我身边时,我差点吐出来。他每次要干大事前,都会用那种香皂洗手,像要洗掉什么。”
何成局没说话。林上尉用香皂洗手,这个细节苏晚以前提过。当时他只当是苏晚感知过敏。现在看来,这是林上尉的一个行动信号。
“他想趁你伤着,把隧道的事算到你头上。”何成局说。
苏晚说:“你怕?”
何成局看她:“我怕你死。”
苏晚愣了一下,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颈圈,说:“我死了,你的账本上会少一个最会听心跳的人。你舍得?”
何成局说:“不舍得。”
苏晚笑了。这一次不是那种苍白的、硬挤出来的笑。她的嘴角弯得很浅,但眼睛里有东西在亮,像冰层下面透出来的光。
何成局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天已经全亮,远处的北山口方向,有一层灰雾低低地压着,像一条死去的山脊。他看了一会儿,说:“今天会有人把隧道的事报到管委会。林上尉会说我擅自带人出北门,违反军纪。陈中校可能压不住。你得撑到下午,跟我去一趟管委会。”
苏晚说:“我撑得住。”
何成局回头看她:“不是要你作证。是要你听。会议室里,谁的心跳先乱,谁就是林上尉的人。”
苏晚说:“我知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上午十点,基地拉了一次紧急哨。不是战备,是集合。陈中校派人来通知,要何成局到二号楼二楼会议室开会。来的人还是上次那个士兵,但这次他没敢往床上看。苏晚已经下床,穿戴整齐,坐在窗边擦那柄匕首。士兵站在门口,眼睛只看地面。
何成局说:“知道了。跟陈中校说,我带上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