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军靴,声音轻,底很薄,走路前脚掌先着地。跟林上尉那种后跟先着地的习惯完全不一样。”
“林上尉今晚不在基地。”柳如烟说,“天黑前有人看见他从北门出去,和两个便衣。”
何成局点点头。他拿起那卷磁带,放进空间。然后他看柳如烟:“今晚别回无线电室。我这里有隔音舱,你睡苏晚旁边。天亮前,我们回放录音。”
柳如烟没有推辞。她已经累到极点,但眼睛还是亮得吓人。她说:“还有一件事。北山口方向,从十一点开始,短波里就有一段低频脉冲,每隔十二分钟重复一次,像某种标记。我在监听日志上写了,但值班记录被人撕掉了一页。”
“撕掉的是哪一段?”
“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柳如烟说,“刚好是那段脉冲出现的时间。”
何成局冷笑一声:“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北山口有东西在传信号。”
苏晚低声说:“会是那个没有心跳的东西吗?”
何成局没答。他看向窗外,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北门,照出一片模糊的荒草轮廓。风比白天更大了,像有无数人在远处贴着地面跑。
“先休息。”他转过头,“天亮前,我让刘惠珍去查值班记录。赵雯去查化工厂车辆进出。苏晚,你恢复了多少?”
苏晚活动了一下手指,说:“能听到一百二十米外的巡逻脚步,但深度感知还不行,会头疼。”
“够了。”何成局说。
柳如烟已经坐到床边,开始脱外衣。她里面穿一件黑色薄线衫,领口很低,锁骨上有一道浅疤。苏晚从旁边扯过一条薄毯,递给她。柳如烟接过来,低声道了谢。
何成局在窗边的旧沙发上坐下。沙发弹簧陷下去,发出“咯吱”一声。他把小本子掏出来,却没有写。他只是在黑暗中盯着门口,像在等什么。
过了很久,苏晚忽然开口:“他不只是撕了一页记录。”
何成局看向她:“什么?”
苏晚说:“那个在柳如烟后面的人,不是偶然跟上的。他先去了你的307,在门口停过。门把手上有他的气味,像汗和油。停留时间不长,但足够摸清里面有没有人。”
何成局脸色冷下来。
苏晚继续说:“然后他去无线电室,发现柳如烟已经走了,才追上来。他一路没有慌,步幅均匀。到二楼转角,他停住,听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他没有再回东区,而是往北边去了。”
“北门?”何成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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