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得又急又闷,像有人拿指节砸在铁皮上,一下,两下,三下。
苏晚睁开双眼。
房间很暗,只有应急红灯从窗帘缝里漏进一条,横在她锁骨上。她没动,先听。门外那个人的心跳很重,很快,呼吸却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军靴鞋底在水泥地上碾过,有极轻的沙沙声,是哨兵制式靴。
她翻过身,双手抓住何成局的胳膊,摇了摇。
“起来。”她声音压得极低,“有人敲门。”这周天天出去杀丧尸,早累的不想起来了。
何成局没睁眼,眉头先皱起来。他睡觉向来浅,但苏晚摇他时,他正在一个很深的梦里。梦里他站在空间夹层中间,四周全是悬浮的集装箱,远处有人的呼吸声,像很多活物被封在里面。他睁开眼,看到苏晚的脸,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的红灯。
“几个人?”他问。
苏晚没回答,用嘴型说:“一个。”
何成局坐起来,掀开被子。他身上只穿一条短裤,房间里冷,皮肤上很快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苏晚已经坐直,把薄被拉到胸口。她没穿外衣,肩带从锁骨上滑下去,露出大片后背。
“心跳呢?”何成局问。
苏晚闭上眼,停了两秒:“七十八,每分钟。呼吸二十二,偏浅。虎口有汗,鞋底碾地的动作重复了四次,他在原地换重心。不是紧急军情,也不是正常换岗。”
“偷看门了?”
“没。”苏晚说,“他没贴近猫眼,站的位置离门七十五厘米。但头是偏的,右耳对着门,左手指节在裤腿侧线上蹭。”
何成局已经下床,走到门边。他没急着开门,先抬眼看苏晚。
苏晚已经把感知收了,睁开眼。她的眼睛在暗里很亮,像浸了水。何成局朝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继续。
“一个军装士兵。”苏晚说,“枪在右侧,背带没上肩,枪口朝下。他没按铃,只敲门,说明不是来抓人,也不是来查房。他要见你,但不想让整层楼听见。”
“他眼睛往哪看?”
苏晚顿了顿,嘴角轻轻一撇:“现在正盯着门上的编号。刚才,敲门前,他扫过三楼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次走廊尽头。没看猫眼,但敲完门之后,他退了一步,站成稍息,脸偏左,视线能落进屋里——如果我开门,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床。”
何成局笑了一下,很短。
他伸手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士兵,确实穿着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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