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配死,不代表审氏所有人都必须陪葬。”
“曹军愿意给他单独留一条路。”
郭嘉抿了口酒。
“路一旦看见,他便会自己往前走。”
曹操盯着绢布最后那行字。
“如何送进去?”
“箭不能用。”
曹仁开口。
“今日审配刚下严令,东门守军肯定会搜查。”
“普通士卒送,也到不了审荣手里。”
李远看向不远处的战俘营。
“今日芦苇洼地收降的一万三千人里,有没有东门守军的亲族?”
文吏迅速翻找名册。
没过多久,两个人名被圈了出来。
一人是审荣旧部,另一人跟审荣做过三年邻居。
曹仁看着那两个名字,嘴角一抽。
一万三千俘虏。
李远没有只看作一万三千个降卒。
他连这些人认识谁,都提前让文吏登记了。
这哪里是准备攻城。
分明是把邺城每一条缝都摸了一遍。
“把人带来。”
李远将绢布卷好。
“让他们走到东门护城河外,不必喊开城。只喊审荣的名字。”
曹操看着他。
“若城头放箭?”
“那就换两个人。”
李远起身,拍了拍衣摆。
“袁尚送来一万三千个。”
“总能找到审荣不舍得射的。”
天色彻底暗下时,两名袁军降卒被带到东门外。
城头火把成排。
审荣正带人搜缴箭书。
听见城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脸色骤变。
“审校尉!”
“曹军有你的家书!”
审荣身旁几名守卒同时看了过来。
“胡说!”
审荣厉声呵斥。
“我与曹军从无来往!”
城下那名旧部没有争辩,只把一支没有箭头的短杆放进强弓。
弓弦震响。
短杆越过护城河,撞在城墙垛口上。
审荣本想让亲兵去捡。
可周围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只能亲自上前,短杆中空,里面塞着一卷绢布。
审荣展开以后,第一眼便看见了叔父的名字,首恶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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