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放下茶杯，凑近了看。
画面上，林默穿着正装，站在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上，接过证书和奖章，播音员的声音清晰地念着：“……最高人民检察院宣传处处长、导演林默……”
老林愣住了。
他看了几十年新闻联播，头一回，在新闻联播里，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还真是……”老林喃喃了一句。
林妈已经激动得不行了，噌地站起来，指着电视：“你看！你看！新闻联播！咱儿子上新闻联播了！全国先进工作者！哎哟我的天！”
老林没说话，他慢慢坐回沙发上，手还攥着茶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那个平时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林，此刻，手在微微发抖。
“老林，你怎么不说话？”林妈回头看他，“咱儿子上新闻联播了！你不高兴？”
老林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是新闻联播啊。”
就这一句，声音都有点哑了。
林妈这才注意到，老林的眼眶，红了。
“你个老头子，哭什么。”林妈嘴上说着，自己却也抹了把眼睛，“儿子有出息，你还不高兴了。”
老林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高兴！高兴！我……我就是没想到，咱家，能出这么一个。”
他说着，声音都有点颤：“我在这小县城，干了一辈子，最大的官，也就是个科级，咱儿子，三十岁，正处级，全国先进工作者，还上了新闻联播，这……这是我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林妈在旁边，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
“喂，大妹！快看新闻联播！你外甥！上新闻联播了！全国先进工作者！”
“喂，二妹！电视！央视一套！小默！小默上新闻联播了！”
“喂，张姐！我家小默！新闻联播！就刚才！你看到没有！”
老林坐在沙发上，看着林妈挨个打电话，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凉了，可他没觉得。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小县城的街道上，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可老林家的客厅里，却亮堂堂的，像过年一样。
这一晚，老林家的电话，就没停过，亲戚、朋友、老同事，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全都是问林默的。
而老林，就坐在沙发上，一遍一遍地，跟人说着同一句话。
“是，是我儿子，新闻联播，全国先进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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