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听候差遣,可是沾了极大喜气。于公于私都是小的福气。押司肯用小的,小的只嫌自己腿短,不嫌辛苦。”
张三郎被他说得嘴角更加难压,“仲安兄总嫌你不会说话,知默,我看你父亲怕是看走眼了,真是后生可畏!那你就留下来吧。”
方知默得他肯定,嘴角也生出喜气,再拱了拱手,将带来的团茶放到条案上,便退到门边侍立,并不肯再多话了。
堂屋众人,见张三郎的几篇应试文章修改完毕,纷纷起身告辞。各人今日都忙着搬家,虽然不必亲自出力,到底也需要居中指挥。
进士巷有两个宅院近十户搬家去柴草巷,隔壁老孙头和老刘头闲着没事,大清早的兜揽张罗。
方仲安知道他们要搬到柴草巷,大早的打发了浑家前来帮忙,跟未来邻舍妇人们有说有笑。
小柳巷的老黄头得了信,赶来骡车帮忙。为了讨喜气,他还将张三郎平日喜欢骑的那头大灰驴子牵来拉头车。
上面并没有重物,只拉着各户的衣服和被褥箱笼。灰驴身上斜挂条红布,车上两边贴着红纸,写着乔迁大喜。
后头是辆骡车,正是老黄头多次送犒给来进士巷的那辆。车上是各户的粮食袋子、盐菜罐子、装钱木箱等家当。
接下来是车行派的三辆骡车,拉着木柜、水缸、柴炭、床板、石磨等粗笨重家什。力行也派来八名力夫,各推独轮车,装满了各种鸡零狗碎插在队伍当中。
为数不多的四个老人坐轿,孩子们跟在车队前后乱跑,引得几个女眷又是笑又是慌,各自高喊自家娃们的乳名。
车队刚出巷口,几个孩子就撒了欢,前头跑两个,后头追三个,车队夹在中间,赶骡车的老黄头回头吆喝,“娃儿们让让,让让,这骡子可不认人!”
后头妇人扶着轿杆喊,“狗儿!狗儿!你给我回来!前头是骡子,踢着你!”
旁边婆子从车上探出半个身子,“铁蛋!铁蛋!小祖宗嘞!你往车轱辘底下钻什么,不要命了?”
车尾一个年轻媳妇挎着包袱小跑,“三丫!三丫!拉着你兄弟,别叫他乱蹿!”
轿子里老汉掀开帘子,急得直拍轿框,“大郎,二郎,都给我站住!再跑,到了新宅让你爹一人一顿好打!”
几个孩子嘻嘻哈哈,让了两步,眼珠一转又跑前头去了。
两条巷子离得不远,片刻间也就到了。有后生用老宅灶里取的柴炭,到新宅门口放了几十响爆仗,却是方仲安早就预备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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