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顿,胃里空些,气往下走,行功容易入静,夜里便睡得沉。早上起来,嘴里也不苦,嗓子也不干。这只是养生小道罢了,贵在久持。”
张三郎听明白了些,“就是晚上不吃,早上照吃。”
刘老道笑了,“自然照吃。贫道习武,吃得比常人更多。外头只说辟谷,不知贫道早上吃得下五大碗饭。传出去不好听,身边弟子也不会外扬些许小事。”
张三郎忍不住也笑了,“那晚辈可否学刘真人这般?”
刘老道往床盘腿打坐,“这也要看各人体魄。有人不吃晚饭,夜里心慌手抖,睡不踏实,那就得吃,不能硬撑。”
张三郎见他事事往平常里说,没有半点玄虚,不由得心中敬意更深,弯腰点了点头,“那真人歇着,晚辈告退。”
刘老道微微点头,起式行功,张三郎连忙退出去把门带上。他才长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廊下夜风一吹,后脖子凉飕飕的。
张三郎见陆秋成、万青仍守在廊下,连忙打发两人各自歇息。
清虚师徒此时也出来了,“张官人,贫道和云龙是修道习武之人,讲究不违天时。明日还要早起练功,这就先去后院歇了。”
张三郎连忙拱手,“道长辛苦,云龙兄也早些安歇。”
院里安静下来,张三郎又张了张耳房,见喜妹儿和春兰似乎已经睡了,这才回了堂屋。
皇甫策坐在灯下,手里捏着几折纸页。那是张守真留下的,既有御前札子,又有几页题纸。
他脸色难看得很,见张三郎进来,便把纸递过去,“三官人,不好!官家出的召试题,怕是个陷阱!”
张三郎闻言连忙接过来,先扫了一眼。
进士科三道题。
第一题,五言律诗一首,不限韵,题目《鄄城秋望》。
张三郎把那四个字看了两遍,“秋望?”
皇甫策嗯了一声。
张三郎把纸翻过来看了看,倒是还不慌,“这都冬月了,秋望个鬼?”
皇甫策没接话,只拿手指点了点桌案,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第二题,赋一首,《河防赋》,不限韵。
他点了点头,这个也不算难。河工的事,他这几个月经手不少,自然写得出。
再往下,第三题是策题,张三郎把眼睛凑近了些。
问:今市井妄传胥吏能未卜先知、日断阳夜断阴,此等怪诞之说,何以起,何以止。试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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