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摊子事,各人有各人的位置,谁也不越界,谁也不推诿。”
郭人杰连忙插话,“三官人,新知县暂时还没到,可郝运明日就到了。河工、略卖、纵火,三桩倒有两桩都跟王家沾边。”
“郝运今年新任,虽然跟王家没什么交情,却可能被王伯庸拉拢借力。让他挑出个毛病,就能把两桩案子里的水搅浑。”
“案子一浑,王正就脱了身。王正脱了身,王家就缓过气来。王家缓过气来,三官人就危险了。”
张三郎摇了摇头,“王好问是州衙推官,自然要参审。郝运这人极其精明,多半如皇甫先生所料,他是复核迁治簿册的。”
郭人杰想了想再开口,“三官人,王伯庸来鄄城,你觉得他会做些什么?”
张三郎端起茶盏,朝他点了点头,“王伯庸来鄄城,不会跟咱们硬碰。他那种老狐狸必然谋定而后动。”
“他会先见顾彦升攀讲,再对徐楷三人摸底,然后便是拉拢三大员外,把能走的路都走一遍,说不定还会找我谈呢。”
“谈的内容,无非是王正的事怎么了结,迁治的利益怎么分配,王家在鄄城的产业怎么添置。”
张四娘笑了笑,“三哥,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谈?”
张三郎缓缓啜了口茶,仍端着盏暖手,“先不谈。他忙他的,咱们把该办的办了。”
他朝外看了看天色,“行了,时候不早了。明日徐楷他们到,县衙里有的忙。我要早些歇息,养足了精神,明日好应付。”
张四娘闻言把手炉提上站起身,“三哥不能再出事了,早些歇息。”
见张三郎点头,她便转身出了堂屋,往月洞门去了。
皇甫策和郭人杰也各自起身,回了西厢和后院。
张三郎信步廊下抬头望了望,半空却是有星无月,暗无天日。
他掐指算了算,知道此时是下弦月,后半夜月亮才上来,薄薄一钩,照不亮什么。
王伯庸此时也在抬头望月,只是他所在的地方,却是鄄城十里外广济河畔。
这段广济河南岸有片缓坡,因栽着几千棵柳树,附近村人都叫绿柳坡。周围八百多亩田地,数十户王氏族人百年前落户在此,王伯庸儿时也曾在这里住过。
广济河从庄子西侧流过,河岸修了个码头,能泊几条船。此时水位比秋天低了些,河滩上露出大片泥地,印着鸟爪和枯草。
这里是王家私人码头,王伯庸来往各地,常从这里上下船。今年端阳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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