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押。他这一走,恐怕再也回不来了。刘旺觉得这不是迁回老家,这就是流放!
鹰眼汉子看着船行远,回到王玄策身边,压低了声音,“皇甫先生,我看不如杀了他灭口最干净,何必这般麻烦?”
若贺拦头在场,自然识得这两人,却是张三郎心腹皇甫策与金人雄。
皇甫策摇头苦笑,“金兄弟,你不懂。原本我也是这个意思,奈何三官人宅心仁厚,他觉得刘旺并无大恶,无故诛杀有违天道,执意放刘旺离开鄄城。”
“仔细想想也是,如果杀了刘旺,他一家老小怎么办?看押他们迁回老家,虽然免不得路上受些苦楚,总比丢了性命强。”
金人雄想了想,“万一刘旺跑回来,可是个隐患。”
皇甫策冷笑着摇头,“三官人虽然仁厚,心思却缜密。刘旺如果听从安排,一年后再回来也就罢了。如果他当真中途回来,都不必我们出手,王家人就容不得他。”
金人雄没想明白,疑惑地看着他。
皇甫策瞥了他一眼解释,“在刘旺手上,王伯庸损失了近万贯钱财。哪怕他明知这钱是咱们得了,可有什么办法?”
“自然是要将怒火发泄在刘旺身上。此人虽然贪财却不傻,路上冷静下来,应该就能想明白前因后果,猜到你我实际是三官人的从属。”
“他如果真是个聪明人,不仅不会回来,甚至也不会真去历城,而是找个王家人找不到他的地方,等三官人与王家争出个胜负才敢回来。”
金人雄恍然大悟,“那船老大是贺拦头的人?”
皇甫策笑了,“自然是的。三官人昨日吩咐,既要保证这家伙远离鄄城,还要保全他们安稳到达历城。”
“刘旺全家趁夜离开,王家即便发现这笔钱没了,也只会以为是刘旺卷钱跑了,暂时就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至于以后嘛,那就看谁成谁败了。”
金人雄还要再问,皇甫策看了看天色,“三官人快下值了,咱们得回去禀报了。带着这么多金子,不可在外久留。”
一行人回了进士巷。
皇甫策让霍人英两个手下,将两只银匣送到了香烛铺二楼小屋。这是张三郎答应留给方仲安的,只是他没想到刘旺竟然兑出这么多银子。
金人雄和霍人英扛着两只金匣,搬进堂屋搁在案上,便回了后院歇息。
喜妹儿正从西耳房出来,见堂屋里摆了两只木匣,走近了看见里面码着金铤,眼珠子都亮了,“皇甫伯伯,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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