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去马家质库兑钱,便连人带钱拿下。这笔钱无论多少,方兄可拿三成。余下七成我也不要,充为方兄养人手的钱粮,今后更能大展拳脚。”
方仲安大喜,眼泪都掉出来了。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膝盖一弯,朝张三郎深深一揖,腰几乎弯到地,“三官人放心,小的这条命,往后就是三官人的。”
他直起身,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小的在县衙里混了这些年,人人当小的嘴碎、手长、不成器。小的这辈子,就没遇见过伯乐!”
“只有三官人,肯把这样的大事交给小的,还许小的挣钱养家。小的……小的往后若有三心二意,天打雷劈!”
张三郎摆摆手,“行了。方兄别赌咒,把事办成,比什么都强。”
方仲安又抹了把脸,重重点头,“小的明白。”
张三郎见他坐下,又细细交待,“刘旺今夜回去,头一件事就是去王掌柜家偷那半枚信物。他若偷到了,明日或后日就会去马家质库。”
“一来他怕夜长梦多,王伯庸此时应该知道了鄄城变故,这几日便会派人过来主持大局。二来刘旺可能扯谎,合符信物就在他手中。”
“你让赖五贺三盯住甜水巷和丰乐楼两个地方,刘旺不管从哪头走,都得经过这两处。再让金人雄带两个人盯着马家质库门口,刘旺只要进去,出来的时候截住他。”
“刘旺偷拿东家钱财,身边必然不会有太多人手,让霍人英带几个人动手拿下他,应该没有问题。”
方仲安一条一条记下,“三官人,若刘旺把质帖交给别人去兑呢?”
张三郎摇头,“不会。刘旺很精明,这样的人也多疑,自然信不过旁人。何况那半枚信物是他偷来的,更不敢假手于人。他若兑钱,必定亲自去。”
方仲安想了想又问,“三官人,若他兑了钱不回来,直接跑了呢?”
张三郎把茶盏端起来,“他跑不了。方兄不是知道他的根脚吗?他若跑了,那些家人怎么办?所以,他应该想以拖字诀对付我。”
“拖到王伯庸派人来鄄城,那时我应对王家定然手忙脚乱,他却进退自如,只需要隔岸观火。无论谁输谁赢,他都能保住到手的钱财。”
方仲安听得服气,连连点头,“三官人,你既然知道他的盘算,为何还要他写投状?这可是他亲笔签押,他要存这些心思,不怕你拿出这东西?”
张三郎听笑了,“方兄,所谓投状或者文契,不过是一张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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