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裁的,压着一双单凤眼,此时眉眼平正,看不出什么。
最扎眼的是他眉心那道疤。灯火一跳一跳的,那道疤也跟着忽明忽暗。乍一看,像眉心中间竖着开了道缝。
再一看,疤痕弯着,又像一钩月牙。坊间传他三只眼,说的就是这道疤。刘旺早听过,可从没见过真的,此刻隔着半间屋子看过去,心里直打鼓。
三眼押司张守礼!
刘旺只觉腿弯被踢,站立不住顺势跪在地上,“这位官……官人,可是张押司?”
张三郎没急着开口,端起茶盏慢慢啜了一口,才抬眼看他,“刘掌事,认得我?”
刘旺点头如捣蒜,“认得认得,三眼押司,鄄城谁不认得?”
张三郎把茶盏往案上一搁,“那刘掌事且说说,今日这事,该怎么算?”
刘旺一愣,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张三郎摆摆手,“你派赖五、贺三两个闲汉,在暗巷里堵方仲安搜身,逼问质帖。你要知道,他可是刑房贴司。你敢派人劫他,可知是何罪过?”
刘旺嘴唇动了动,“张押司,小的……”
张三郎一阵冷笑,“其一,劫持县衙吏员,比照劫囚论。劫囚未成徒两年,若持械加一等,流两千里。”
“其二,聚众夜行,图谋不轨,按律杖一百。其三,主使行凶。赖五贺三动手,你出钱。按律造意者为首,主使与动手同罪。”
“所以前两条的罪责,也都落在你刘掌事身上。数罪并罚,可流两千里,刺配远恶州军。家产抄没,妻儿连坐!”
刘旺身子一僵,额上微微见汗。
他眼珠转了转,磕了个头,“张押司明鉴,小的哪有这个胆子?这都是丰乐楼王掌柜吩咐的。”
“他说方贴司欠他二百贯钱,让小的派人去讨。小的只是个管账的,掌柜的吩咐,小的不敢不从。”
张三郎看着他,也有些意外,这家伙直接把锅扣在死人身上,倒是颇有三分急智。
刘旺以为这话管用,又补了句,“张押司,小的在丰乐楼这些年,只管账目,不管外事。”
“派赖五贺三去堵方贴司,是王掌柜昨日亲口吩咐的。小的只是传了句话,给了他们一百文,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三郎把茶盏搁下,“刘掌事,你这账算得倒精,死人的账最难对。王掌柜死了,你说什么是什么。”
“可有一桩,你方才说王掌柜让赖五贺三去讨二百贯钱,那方贴司手里的质帖,一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