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个道道,又替他理了理话头。
方仲安起初还有些担心自己小命,试图拒绝。但在皇甫策所教说辞中,他敏锐地感觉到有钱挣,便拍着胸脯,痛快地接了这趟差使。
这家伙果然不负所托,真地骗了王掌柜去探视。毕竟他本身,就一直在想办法探视王正,虽有宋昭报信,但不如亲眼所见,何况他还要与王正商议别事。
王掌柜与四名护卫去县衙的过程中,皇甫策安排人在楼下闹事,他和金人雄在三楼顺利打开雅间,又在三官庙村人的协助下,找到了暗室。
陆人豪、郭人杰同时在王正宅院下手,拿到了刘庚亲手所写的投状,以及一些文契、信件、来往账目。
皇甫策从袖中摸出几封信,搁在桌上,“三官人,我看到了这些,才知道王伯庸在大力栽培王正,有他的亲笔名帖,供王正调动王家在鄄城的钱财与人手。”
“我也在那时才察觉,宋昭不是简单的王氏门下而已。整个宋家都是依附王家而存,与刘庚一样写过投状。”
“宋昭就是王家在鄄城县衙的耳目。尤其,其中几封来往书信中透露出来的事情,让我震惊。”
他抽出一封信展开,推到张三郎面前,“三官人,自当初端阳宴上,王伯庸察觉二官人刚正,不是王家可以收服的,他便起了心思。”
“尤其你不肯接受他赠庄园之举,这王伯庸便写信给宋德,让宋昭暗中看着你,顺带在县衙里给你使些绊子。”
张三郎闻言心中大惊,连忙把信拿起来。
德翁贤契足下:
前月遣人至鄄城,回言诸事如常,甚慰。今有一人一事,须烦德翁留意。
孔佑安被抄没之后,其所藏密账,至今未获。此账所关甚重,万不可落入外人之手。老夫疑此账已落张守礼之手。
张守礼者,鄄城县衙户房前行,出身刀笔,城府极深。其兄张咏,今科侥幸登第,授官在外。此二人者,皆非甘居人下之辈。
吾观张吏此人,外示恭顺,内藏机心。前以端阳宴上,老夫略示招揽之意,彼竟推拒不受。此非谦退,实为观望。彼既不肯受吾家之惠,日后必为吾家之敌。
且查抄孔家时,凡文书账册皆经张吏之手。若果如此,则吾家二十年经营,恐有泄于外之虞。
德翁在鄄城多年,耳目灵便,望细查之。张吏近日与何人来往,家中可有生人出入,县衙中有何异动,凡有所闻,皆可密报。
此事关吾家根本,德翁当以心腹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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