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房。
这家伙先探头朝廊下左右看了两眼,把门掩上,又朝方知默递了个眼色,才几步凑到案前,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
油纸包搁在案上,他一层一层揭开。
里头却是四张质帖,一张叠一张,压在上面的是锭银铤子。
张三郎低头看了看,有些诧异,“方兄,这是哪来的?”
方仲安弯着腰,压着嗓子,脸上满是笑意,“小的昨日去诓王掌柜,为了让他信服,就扮做爱财的模样。这不,他就乖乖砸了两百贯钱出来!”
“他还说事成之后,另有百贯钱相谢。小的怕皇甫先生的谋划有失,也不敢当场推辞,只得带回来献给三官人。对了,这锭银铤也是他给的。”
张三郎有些意外,忍不住认真看了他几眼。
一是没想到王掌柜下这么大血本。这可是两百贯钱!
二是没想到方仲安竟会如数交来。这家伙爱财如命,如何舍得这笔横财?
张三郎好奇地问道,“方兄,你为何不自己收了?”
方仲安脸上堆着笑,“小的哪敢?家姑母曾替小的起过卦,说小的命里无横财。这等大财,小的消受不起,怕拿着烫手。”
张三郎闻言默了默。
原来方庵婆年轻时还是个卦姑!
所谓三姑六婆,算是九种行当。永宁庵净尘是尼姑,养济院的王阿婆和方庵婆一样,曾经做过卦姑,再加上道姑,便是三姑。
卖过田小蝶的马牙婆,宿月楼掌柜王虔婆,县衙外雇的周稳婆,替王禹偁说亲的王媒婆,再加上跳神驱鬼、祈福为业的师婆,卖药、看病为业的药婆,便是六婆。
这些都是市井里靠手艺活、嘴皮子、人头熟吃饭的妇人。
张三郎眼珠转了转,随即笑了,“方兄倒会说话,你真信这个?”
方仲安忙摆手,“小的说的可是实话。这四张质帖,虽然给了暗语,但这么大笔钱财留在家里,小的夜里都睡不安稳。倒不如交给三官人,小的心里踏实。”
张三郎脸上笑意更浓,“方兄,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便暂且收下。对了,你若今晚无事,下值后去趟香烛铺。”
方仲安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连连拱手,“是是是,小的下值就去。”
他退出户房,脚底比进来时轻快多了,虽然仍是左摇右摆。
方知默站在门口,一直没吭声。见张三郎点头示意,便跟在他爹后头,送出门去。
到了廊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