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砍了你俩!”
说罢,他又看了看周狱子,让他手持松明火把跟去跑腿,这才自去取水换衣。
东角门墙根那几畦菘菜还绿着,萝卜缨子铺了一地。丝瓜架上藤枯了半边,还剩两根老丝瓜吊着。墙角一丛菊花开得正好,旁边艾草还没枯透。
方知默跑到菜地边上,脚步慢下来,左右张望,“爹!爹!”
没人回应。
张三郎借着身后周狱子的松明火把,四处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菜地角落处枯草堆上。那草堆得有些怪,倒像是有人特意盖上去的。
他朝方知默指了指,“那里。”
方知默扑过去,扒开枯草。
草底下盖着一块旧木板,掀开木板,露出个黑黢黢的窖口。
窖不算深,约摸有两人高,是公厨杂役存菜用的,口小肚子大。
周狱子手提火把,见张三郎示意,连忙上前照亮。
方知默探头往里一看,整个人僵住,“爹!”
窖底蜷着一个人,脸朝里一动不动。
方知默哭喊着就往里跳,被周狱子一把拽住,“别跳!窖里闷,你下去也倒。”
乔四喜找了根绳子系在腰上,宋老三在上头拉着,乔四喜先下。张三郎蹲在窖口,提着灯笼往里头照了照。
火光照见窖底,方仲安缩在菜垛角落里,身上盖着几片菜叶,嘴角还挂着口水。
他衣裳上全是泥,胳膊上蹭破了几道。
方知默哭得嗓子都哑了,“爹!爹!”
乔四喜试了试方仲安鼻息,发现他还有气,便解了绳子绑到他腰上。宋老三在上面拖,乔四喜在下面顶。
片刻后方仲安被拖到窖口时,浑身软塌塌的,张着大嘴,脑袋往后仰着。
乔四喜一边顶一边嘀咕,“这怎么跟从地里,刨出个山药蛋似的。”
宋老三低头忍着笑,“乔老弟莫多嘴,再顶一把就上来了。”
两人连拖带拽,把方仲安弄出窖口,搁在菜地边上。
方知默扑上去,又是拍脸又是摇肩,“爹!你醒醒!你醒醒啊!”
方仲安还是不醒。
方知默眼泪都掉了下来,回头朝张三郎哭喊,“押司,我爹他……”
张三郎蹲下去,伸手探了探方仲安鼻息,又按了按他手腕,“别哭。方兄还有气。”
他又拍了拍方仲安的脸,“方仲安,方仲安,这里不让睡觉!”
方仲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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