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便是主人,请上座。”
他笑容满面,倒像在自家园子里迎客。
张三郎迈步进去,八仙桌只坐王正一人。身旁另置小案,有个怀抱曲颈琵琶的乐妓。再往后,沿墙站了四个随从,屏息低眉。
张三郎也不客气,略一拱手,在王正对面坐下。
王正朝随从吩咐,“温酒换新炉。”
他又朝张三郎笑道,“今日算是小弟占了三官人的地方。这顿酒,该我请。”
张三郎知道王家有钱,也不跟他摆谱,“王公子来会仙楼是客,我张三郎也是客。谁请谁,倒无妨。”
王正眼睛弯了弯,不接这茬,只指桌上,“三官人,这道鲈鱼,是今早才从东平湖送来的。用橘丝、姜片同蒸,起锅时泼勺滚油。凉了便腥,宜趁热。”
张三郎看那鱼,卧在青瓷盘里,鱼身浇着薄薄层豉汁,旁边码着细如发丝的橙皮,“王公子会吃。”
王正又指向第二道,“这道蟹酿橘,还算鲜甜。橘是洞庭新到的,蟹是梁山泊边来的青壳蟹。拆肉,拌猪膏、鸡子和嫩笋丁,填回橘里蒸。”
他说得极熟,像是日日如此。
桌上还有道羊羔酒煮羊肉,汤色乳白,炭炉还在底下温着。另有蜜渍栗子,盐梅,五香鸽脯,鲜切藕片等吃食,摆得满而不乱。
王正身后那乐妓已调好弦,低低弹起来。张三郎听了听,辨出是《清平乐》,弹得不快,恰能说话。
张三郎正好饿了,也不多客气,先夹口鲈鱼,果然和张家平时吃的鱼不同,“厨子手艺不错。”
吃喝片刻,张三郎每道菜都尝了尝,心中暗叹做人的差距。就王正这么一顿饭,起码要八九贯钱,是城东大部分人家整年能赚到的钱了。
王正亲自给他斟了半盏酒,声音放轻下来,“三官人,你我明人不说暗话。小弟此来,本不是为吃鱼。”
张三郎挑起一筷子蟹酿橙,慢条斯理,“王公子是为会仙楼?”
王正眼睛一亮,“三官人果然痛快。实话说,这间正店,小弟确实想接过来。”
张三郎没抬头:“哦?”
王正身子微微前倾,拿折扇在桌沿轻敲了敲,“小弟愿出八百贯钱。楼里器皿、厨工、伙计,一应连招牌,原样不动。四娘子若肯,今日便可立契。”
张三郎放下牙箸,端起酒盏在鼻下一过,“王公子,这会仙楼不是我的。”
王正笑得更深,“三官人,我刚才便说了,明人不说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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