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那些懒蹄子,吃里扒外。”
春兰还没止住哭,只一抽一搭地点着头。
王婆又替她把额前乱发别到耳后,声音放得极低,像说体己话,“春兰啊,婆婆虽然平日管你严,那也是女监里的规矩。”
“你可莫记恨婆婆!往后你出去,咱们说不得还有来往。婆婆在城东认得几个好灶上婆子,你若哪样菜拿不准,只管托人递句话,我领人来教你。”
春兰泪眼模糊地看她一眼,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只又朝张三郎唤,“张押司……”
话没落地,王婆忙拽她袖子,“还叫张押司?要改口叫家主了!”
春兰一怔,随即回神,眼泪又滚下来,双膝一屈,结结实实磕了个头,“奴见过家主。”
张三郎已经走到门边,闻言摆摆手,“先别急着叫。等过了文牍,出了这道门,再叫不迟。”
他说完抬脚出去。
王婆声音追着他的影子,“张押司慢走!下晌老身把人收拾利索,就在女监门口等着!”
张三郎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不多时绕过前衙,进了户房。
周安正坐在西窗下,手里捏着一卷新册,看得入神。
见他进来,忙站起,“三叔,我方才照王叔教的,先翻看今年灾民名册。里头许多户都没写原籍,只写了流民二字。”
张三郎在案后坐下,指了对面空位,“坐。”
周安坐回椅上,背挺得笔直。
张三郎从架上抽出一个薄簿册簿,丢到他面前,“这么说来,你倒有三分细心。不错!你既来了,先替我办件细务。”
“县里收的灾民,如今分作三类,一是已入城或下乡安顿的,二是城外搭棚暂住的,三是仍在北驿道陆续过境的。”
“三类要各造一册。入城者注丁口,城外者注病患,过境者只记次日去处。每队给个押头,名字要另立一小册,日后追逃便靠这个。”
周安听得眼睛发亮,没想到刚来就能做事,喜得连连点头,“这法子细。我原以为造册只是写个名数,没想到还要分这么多道道。”
张三郎笑了一声,“你以为户房是干什么的?审诗赋?这里每一个字,都关系到人家明日吃不吃得上粥。”
“你若有半点敷衍,回头发了瘟,短了钱粮,落了丁口,顾县丞问起来,先打我板子,我自会在你背上讨回来。”
周安忙道,“不敢敷衍!我今天就把这三本册子的式样先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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