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讯问房。”
王婆嘴张了张不敢多言,忙去开锁提人。
张三郎去过男牢几次,有人认得他不奇怪。可女监这地方,他还是头一回踏进来。也只是找王婆问话,里头关的人,怎么会知道他?
他心中画魂,重回讯问房,缓缓坐在案后。
不多时,王婆把人押来。
那女子跪在地上,年近二十的模样,头发只用根灰布条束着,人倒有几分颜色,只瘦得厉害。
张三郎看着对方,忽觉有两分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那女子不等问,伏地就磕头,“张押司,奴有冤!”
王婆连忙把女牢名册递上来。
张三郎摆手示意她安静,先翻开名册细看。
女监笼共七人,与男牢常年在押四五十人相比,大为不同。
因为关系女子名节,犯妇需要尽快定罪判处,并不会长期留置县衙,以防情弊。
其中一妇人因杀婆母,被族中绑来县衙,月前还是张三郎初判。再次看到这个妇人名字,他就忍不住感慨。
她是受虐激愤之下杀了婆母,奈何人证物证俱全。依恶逆条,当处斩刑,已经申州覆核。刑律中对这种案子极少轻纵,通常不议减、不赦免。
张三郎随案附了“本律应斩,州院若悯其久受舅姑折辱,或减二等,拟流三千里。”但他也知道,州院大概率会由斩减为绞,她这条命很难保得住。
另有五人已判本县编管,每日须做舂米、磨面、缝补、浣洗、纺麻等劳役。她们做出来的东西,一部分供县衙吏役日常用度,一部分变卖充作赃罚钱。
这些活计有定额,完不成要加刑。张三郎兼管刑房后,考虑到女子艰难,已经减了她们的劳作时长,改善了日常伙食。
余下一人,春兰,随主涉案,没为官婢。
王婆在旁边补说,“她原是陈有德宅上婢女,陈有德家产抄没,她签的是死契,便没入官中。”
张三郎再仔细打量那女子几眼,终于想起来了,“你叫春兰?”
去年他去陈家庄催征时,正是这个女子端茶待客。
那女子连忙应了,“是,奴叫春兰。张押司还记得奴!”
张三郎就好奇了,“你说有冤?现在细细说来。”
春兰跪着往前挪了半尺,“奴本是郓城人。十岁那年,在街上被人拐走,卖到行院。只因奴面貌不济,学曲嗓子也劈,便留在行院当女使。”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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