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输在品性,唯独输在太过坦荡、太过锋利,输在不懂人心险恶,不懂藏拙守愚。
风雨落幕,旁人皆大欢喜。林晚柔借着此事博取了温婉善良、宽容大度的美名,愈发得侯府上下宠爱;府中长辈落得公正严明、不徇私情的名声;唯有她,背负着莫须有的污名,困于一方小小楼阁,承受着无尽的冷眼与孤寂。
秋雨依旧,敲打着窗棂,也敲打着她沉寂的心境。
“小姐,天凉了,该关窗了。”
贴身侍女知画端着一盏温热的清茶轻步走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入目所见,自家小姐静坐窗前,眉眼淡然,仿佛那场倾覆声名、险些累及性命的大祸,从未发生过一般。可唯有贴身伺候的她知晓,这几日深夜,小姐常常独坐至天明,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林绾清未抬头,指尖依旧平稳穿梭丝线,淡淡应声:“无妨,透透气。”
“可风太凉,容易染寒。”知画将茶盏轻放在绣案一侧,看着小姐素净的衣裙,心头酸涩难抑,“明明不是小姐的错,为何偏偏要您受这份罪?二小姐心机深沉,颠倒黑白,老爷和夫人怎能全然不信您……”
话音未落,林绾清骤然抬眼,目光清淡却带着一丝冷意,轻声制止:“住口。”
知画一愣,即刻闭了嘴,眼眶却瞬间红了。
“如今身在清绣阁,便是戴罪之身。”林绾清收回目光,重落于绣绷之上,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禁足期间,谨言慎行,少说少问,是非入耳即止,切莫再惹口舌是非。你我如今,连分毫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这便是最刺骨的现实。
一朝落难,所有的公道法理,都抵不过世俗成见与家族利益。她如今是侯府的“罪人”,是旁人眼中骄纵狂妄、心怀不轨的嫡女,任何一句不甘的辩驳,都会被视作不知悔改、顽固不化,只会招来更重的责罚,甚至连累身边唯一忠心的知画。
她受过当众斥责的屈辱,尝过众叛亲离的寒凉,见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风波虽歇,余威未散,此刻的倔强与不甘,皆是无用的逞强,只会让自己跌入更深的泥沼。
忍,是她如今唯一的出路。
忍一时屈辱,藏一身锋芒,敛满心不甘,于沉寂中蛰伏,于绝境中蓄力。
知画吸了吸鼻尖,压下眼底湿意,低声应道:“奴婢记住了。”
她抬手为林绾清拢了拢窗边的薄帘,又默默收拾好案上散乱的丝线,不敢再多言半句不平。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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