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日,日日操劳,怎会养出这般细腻娇嫩的双手?
第一个疑点,悄然落在心底,生根发芽。
踏入老宅厅堂,暖意裹挟着檀香扑面而来。林家主母,也就是林绾清的母亲,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少女,满心怜惜,连忙招手让她上前落座,叮嘱下人端来热茶点心,柔声宽慰。
“好孩子,苦了你了。你母亲的事,我们已然知晓,逝者已逝,你切莫太过伤心。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安心住下便是。”
李书瑶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泪水应声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素色衣襟上,晕开浅浅湿痕。她不曾大哭失态,只是默默垂泪,身姿微微颤抖,隐忍又脆弱,惹人怜爱。
“多谢舅母收留,书瑶无依无靠,若非舅母和表姐垂怜,我实在不知该去往何处。”她声音哽咽,字字恳切,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错处,“往后我定安分守己,勤恳做事,绝不拖累林家分毫。”
这番话谦逊懂事,进退有度,让厅堂里的长辈皆是心生好感。人人都叹,昔日娇俏的小姑娘,历经磨难已然长大成熟,唯有林绾清冷眼旁观,心底的迷雾越来越浓。
她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
昔日的李书瑶,性子骄纵直率,从不会说这般滴水不漏的场面话,更不会这般懂得察言观色、讨好逢迎。五年的清贫苦难,或许能磨平棱角,却未必能重塑心性,将莽撞天真变得这般沉稳世故。
席间闲谈,母亲细细询问着南方的生活,询问婶婶临终的光景,李书瑶一一应答,条理清晰,细节完整,从日常起居到病症细节,无一疏漏,甚至连婶婶平日里念叨的旧事、牵挂的亲友,都能娓娓道来。
一切都天衣无缝,可正是这份天衣无缝,才最是诡异。
寻常历经丧亲之痛的少女,骤然面对亲友追问,多半会心绪纷乱、语无伦次,或是不忍追忆、哽咽难言,怎会有人将苦难过往,讲述得这般规整工整,如同熟记于心的文稿?
林绾清端着茶杯,默然不语,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李书瑶的耳后、手腕,以及发间。
年少时的李书瑶,左耳耳后有一颗极小的浅褐色朱砂痣,是与生俱来的标记,清晰可见。可眼前的少女,耳后肌肤光洁通透,空空如也,没有半点痕迹。
林绾清的指尖微微收紧,杯壁的温热抵不住心底泛起的寒意。
她不动声色,继续听着李书瑶应答,心底的疑虑层层叠加,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没有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